返回第一百三十四章 正确的救赎:长夜无赦(1 / 1)诵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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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已经响起惨叫,凌霄侧过脸看向顾行远,眼底如结冰的湖面,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受害者一定要完美地符合刻板印象吗?他们应该柔弱、无助、凄楚、可怜,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行远刚开口,雷不鸣拍了拍他的肩:“其实我也对这事有点疑虑。”

凌霄的目光落在那些满怀怨恨的医生身上:“是非对错哪有什么恒定的参考呢?我不知道副本对于受害者的标准是什么,我只看到,一群被仇恨囚禁的人,在想方设法地宣泄自己的痛楚。”

顾行远沉默片刻,望着凌霄决绝的神情,终于举起手杖,站到了她身侧。雷不鸣也向前踏出一步,牧心端起冲锋枪:“你说打谁就打谁!”这狼人杀一般的局面早已让她晕头转向,听病人讲起过去,她跟着义愤填膺;听医生说出往事,她又哭得稀里哗啦。

“如果我们选错了怎么办?”顾行远最后问了一句,“如果这是医生的圈套,我们却亲手送走了受害者怎么办?”

凌霄的笑容像一朵开到荼蘼的玫瑰,娇艳又疯狂:“那就再审判一次。”

医生与病人早已厮杀在一起,惨叫和咒骂交织着,双方如两股激流,轰然相撞。

牧心扣动扳机,附着精神力的子弹将冲过来的病人打倒在地,没中弹的人继续往前扑来,一张狰狞的脸刚凑到她眼前,便被雷不鸣一拳击飞。

顾行远随即挥动手杖,几道正欲围拢的身影顿时僵在原地。凌霄抓住这片刻的空隙,苍蝇拍的锋刃接连掠过脖颈,几颗头颅应声落地,四人的配合已经初具默契。

夜晚的病人们是没有多少优势的,钱院长见势不妙,悄悄向人群后方挪去。

凌霄一眼便瞧见了那个躲躲闪闪的身影,她掠过倒下的病人,拍刃直取他的心脏而去!钱院长慌忙拽住身旁一人挡在胸前,利刃刺入,那病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挣扎着想要脱身,钱院长却死死扣住他,直到那具身体瘫软下去,才一把将他抛向凌霄,趁机往后逃走。

他刚转身,颈间便抵上了冰冷的斧刃。齐医生挡在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中的巨斧又压进几分,钱院长的脖颈瞬间沁出血珠。

“你杀不死我!”钱院长瞪着齐医生,恶狠狠地叫嚣,“明天早上我还是会复活,到时候我会百倍偿还!”

“他是杀不死你,但我可以啊。”凌霄拨开挡路的尸体走过来,钱院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这个疯女人!帮他们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伸张正义。”凌霄笑嘻嘻地说道,又转向齐医生,“有什么临别赠言,要对你这位恩师讲吗?”

齐医生阴鸷的目光停在钱院长脸上,好半晌,终于问出一句:“你有没有哪怕一刻,对我感到过抱歉?”

钱院长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咯咯笑了两声,一字一顿地回他:“从来没有。”

齐医生点了点头,平静地让到一旁,又冲着凌霄说道:“麻烦你了。”凌霄一挥手,手中的拍刃立刻就刺穿了钱院长的心脏,他双眼圆睁着,不甘地倒了下去。

“举手之劳,但希望你能牢记。”凌霄扬眉,齐医生笑笑,游魂一般离开了,她却像块甩不脱的牛皮糖,紧跟着他的步子。

另一边,雷不鸣一手拎着记者,一手拎着工人,将两人扔到了江医生面前。两人慌忙撑着地往后挪,江医生的双眼红得骇人:“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妻子?她还怀着孕,你们怎么忍心!”

记者哆嗦着指向工人:“不是我,是他!是他!”工人没了一条腿,行动不利索,像条狗似的在地上爬着,半天也没能挪出去几步。对上江医生的目光,他打了个寒颤,却还是梗着脖子:“算她倒霉!偏偏当了你老婆!”

“啊!”电锯的轰鸣骤然逼近,男人还没来得及躲,剩下的右腿便被生生锯断,他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江医生握着电锯,看了他片刻,随后抬眼望向雷不鸣,神色复杂。

“交给我吧。”雷不鸣叹了口气,上前利落地送了两人上路,结束之后,他又跟着江医生去找其他仇人。

江医生有些别扭地问:“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也有一定要去救出来的人。”雷不鸣答得笃定,江医生看了看这个和自己一样健壮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牧心远没有他们那么从容,没有元沅在身边替她恢复精神力,冲锋枪根本经不起连番扫射,火箭筒更是想都别想。牧心一边躲闪,一边观察局势,她看见邱医生拦住了那个男孩和三个女人,便悄悄跟了过去。

男孩挥起拳头,拼命往邱医生身上砸,三个女人也一拥而上,伸手要去扯她的头发。邱医生攥住离她最近的那只手,只向外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混着尖叫骤然响起。她甩开这个女人,余下三人还不死心地往前扑,很快也被打得缺胳膊少腿,倒在地上不停翻滚,他们嘴里的咒骂一句接着一句,半点不肯消停。

“当初你们也是这样。”邱医生看着他们,“来医院里闹事,要求院方开除我。吃了闭门羹,就在停车场堵住我,你们扯烂我的衣服,拽我的头发。我一直觉得这个小杂种是天性恶劣,现在想来,是上梁不正的缘故。”

“贱人!等到明天早上复活,我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男孩的妈妈声嘶力竭地喊着,那孩子也抬起头,用令人极其不适的目光打量着邱医生。

“好啊,我等着。不过,现在是你们先受难。”邱医生平静地回道,男孩的姑姑恨得咬牙切齿:“你这贱婆娘,明天我一定扒了你的衣服,把你绑在一楼大厅示众!你不是清高吗!以后的日子还长,你杀不死我们,我们走着瞧,看谁先崩溃!”

邱医生的拳头越攥越紧,指节泛白,姑姑看见了,脸上的怨毒顿时化作了得意。她撑起身子,迫不及待地盯住邱医生的脸,连断肢的疼痛都暂且抛到了脑后:“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的话音未散,枪声猝然响起,女人仰面倒地,眉心赫然多出一道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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