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哼起不成调粤语童谣(1 / 2)辕保恒
那股因为大灰狼三个字而引发的、荒谬又熟悉的刺痛感,还在他的神经末梢隐隐作祟。
像有根针扎进指甲缝里,不拔出来就一直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
现在不是探究大灰狼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他转过头,看向蹲在地上的小铃。
女孩正抱着那只脏兮兮的泰迪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把熊抱在胸前,下巴搁在熊脑袋上,两只脚掌对在一起,脚趾勾着。
她似乎对周围的环境感到不安,嘴里又开始无意识地哼起那首不成调的粤语童谣:月光光,照地堂……
哼到第三句的时候她停了。把照地堂的尾音往上挑了半寸。
嗡~~~~~~
仅仅是这软糯的尾音,殷南森的心脏深处再次传来一阵微弱的痉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手指头在拐杖柄上攥白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带着暖黄色光晕的碎片再次闪烁。
女孩仰着头,把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塞进他嘴里,眼神里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依赖。
她的手指捏着蒂,没松。
他咬下去的时候牙齿碰到了她的指甲盖。
呼……
殷南森睁开眼,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身体的本能不会骗人,她需要草莓,只有草莓能让她感到安全。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旁,将阿坤放在茶几上的那盒草莓拿了过来。
盒子里的草莓被她刚才挑走了几颗,剩下的码得乱七八糟,保鲜膜皱了。
他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在袖口上擦了擦。
袖口的布是粗棉的,擦过去的时候草莓表皮的细毛被蹭掉了一层,露出深红色的果肉。
然后他走到小铃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那条打着石膏的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膝盖弯到九十度的时候石膏边缘卡进腘窝,硌得血管一跳一跳的。
他没皱眉。
殷南森将草莓递到小铃的嘴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哄诱的温柔。
小铃停止了哼唱。
她低下头,盯着那颗草莓,又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殷南森。
大灰狼……她轻声呢喃,像是在确认什么。
嘴唇动的时候泰迪熊的耳朵蹭在她下巴上,掉了一点棉花絮。
我在。殷南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他只是顺着身体的本能,做出了回应。
话音刚落,殷南森自己的心脏就猛地一沉。
他记不得她是谁。
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像钥匙插进了锁孔。
顺的,不卡。
他右手无名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一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