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玩的就是心跳(1 / 2)辕保恒
我不喝酒,你随意。殷南森微微点头。他拄拐转身往沙发走,经过小铃身边的时候拐杖顿了一下。没停。坐回去的时候他先摸了椅背。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阿坤提着一大盒草莓,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盒子是透明的塑料盒,里面铺着纸巾,草莓码了三层,每一颗都用保鲜膜单独裹着。加城冷库里拿的,最上面那颗还挂着水珠。
林爷!草莓买回来了!最新鲜的!阿坤喘得厉害,右腿拖着走,脸色还是青白,敲了三个批发市场,最后一个老板从被窝里爬起来给我装的。
林耀祖看了一眼那盒红艳艳的草莓,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正对着尸体流口水的小铃。
给她。林耀祖指了指小铃。
阿坤愣了一下,赶紧把草莓递过去。
塑料盒碰到小铃手指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她没接,手缩了一下,然后才伸出去。
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阿坤的手背,阿坤像被电了一下往后缩。
她看都没看阿坤一眼,而是抬起头,对着殷南森甜甜一笑。
牙齿上还沾着刚才那半颗草莓的淡红色。
她把盒子抱在怀里,低头掀开保鲜膜,挑了最上面那颗最大的,捏在指尖转了转。和刚才从袖口里摸出那颗一样的动作。
转完没吃,举起来朝着殷南森的方向点了点。
大灰狼,吃草莓。
她拿起一颗最大的草莓,递到殷南森嘴边。指尖捏着蒂,汁水把指甲缝填红了。
殷南森看着那颗草莓。
又看了看小铃那双清澈见底、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这颗草莓,他必须吃。
这是唤醒她的第一步。
也是他走向深渊的第一步。
他张开嘴,咬住了那颗草莓。牙齿先碰到了蒂,舌尖把蒂顶到一边。
甜。
甜得发腻。
甜得舌根发酸。
汁水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烫的。
那股甜味往下走的时候带了一股电流,从食道窜到胃里,再从胃里往脊椎上爬。
他嚼了两下。咽了。
好吃吗?小铃歪着头问。头发从肩膀滑下来一缕,挡在锁骨前面。她没拨。
好吃。殷南森咽下草莓,声音沙哑,很甜。
嘻嘻。小铃开心地笑了起来,她从盒子里又拿出一颗草莓,这次,她没有递给殷南森,而是自己塞进了嘴里。
咬的时候汁水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到领口,洇出一小块暗红。
她一边嚼着草莓,一边看着地上的尸体,嘴角的汁水流下来,像血一样红。
大灰狼,她含糊不清地说,草莓籽卡在牙缝里,说话漏风,这个叔叔,睡着了吗?
殷南森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天真烂漫的脸,和那张脸下隐藏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轻声说,他睡着了。
那我们也睡吧。小铃打了个哈欠,把剩下的草莓往怀里一抱,膝盖从地毯上撑起来,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倒,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殷南森的腿。
她抱的时候脸贴在他裤腿上,蹭了两下,鼻尖顶着布料吸了一口气。
殷南森的腿僵了一瞬。
石膏左腿被她这么一撞,旧伤的位置酸了一下。
他没躲。
林耀祖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