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MP7对准眉心(1 / 2)辕保恒
有人看了小铃一眼,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但在巴颂绝望的眼神下,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枪。
MP7的枪口从对准陆弈辰的眉心,一寸一寸地往下移,移到胸口,移到腰,移到地面。消音器上的瘤子在地毯上投下一个歪斜的影子。
好……巴颂瘫坐在椅子上。
滑下去的,一滩水从椅子上流到了椅面的最低处。他看着陆弈辰,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每个字都带着毛边,我告诉你。我只说一次……
陆弈辰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
不是之前的那种温的、暗的、带刀刃的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眼睛里有一点光
杀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像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那一瞬间的放松。
他知道,这场博弈,他赢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巴颂说出那个真相之后,等待他的,将是一个比地狱还要黑暗的深渊。
而小铃,依旧抱着她的草莓抱枕,用那种清澈见底的眼神,安静地听着。仿佛她即将听到的,不是自己的过去,而是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别人的故事。
她甚至把抱枕换了一只手抱。
巴颂没有立刻说话。
他死死盯着桌面。
像那上面趴着一只看不见的怪物,一眨眼就会扑过来。他的眼球布满血丝,红丝从眼角一直蔓到瞳孔边缘,像一张碎了的网。
他颤抖着手,从唐装口袋里摸出一根有些发黄的雪茄。
雪茄是粗的,丘吉尔尺寸,表面有一层细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银的,Zippo,盖子上刻着一条龙,龙鳞磨平了,看得出年份。拇指按下去。
咔哒。
没着。
又按。
咔哒。
没着。
第三次。拇指用了力,指节泛白,打火轮在火石上刮出一道火星,风。。。。没有。。。火苗还是没起来。
第四次,他把打火机贴在裤腿上蹭了一下,再按。
着了。
火苗是橘黄色的,被他颤抖的手晃得忽大忽小。照亮了他满是冷汗的脸。汗从鬓角淌下来,顺着脸颊的皱纹走,走到下巴尖上挂了一秒,滴在唐装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点。
他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叶子粗,卷得松,燃烧不均匀,一边烧得快一边烧得慢,烟灰歪向一边。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白的,浓的,在吊灯的光里散成絮状。
没能压住他喉咙里发出的、类似野兽濒死般的粗重喘息。
吸进去的烟和喘出来的气搅在一起,分不清哪口是烟哪口是恐惧。
茶台边那块没开窗的翡翠毛料。巴颂的视线扫过去,停了一秒。
毛料是黑的。乌鸡种的黑,黑到没有光泽,像一块烧过的炭。
表面粗糙,有裂纹,裂纹里嵌着东西,半透明的塑料,边缘有数字残痕。
两个数字,第一个被石粉糊住了,第二个是,刻得很浅,像用针尖划的。
巴颂的视线在上面停了一秒。
刚好够一个人确认一件东西还在。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伸手把毛料翻了个面
裂缝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