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谁替傻柱背这口锅

聋老太太身子一晃，拐杖打滑，整个人往门框上栽。

易中海一把捞住她胳膊。

这会儿别问那些枝节。你告诉我，到底是谁下的手。

老太太的喘气拉成一条细线。

是我出的主意。

她抓着易中海的袖子不撒手。

柱子说这辈子非秦淮茹不娶。我就想了个歪招：让棒梗在刘洪昌家出事，再让柱子拿钱去逼秦淮茹点头。

易中海的手还扶着她，指头却一寸寸凉下去。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出来。

门外的天正一寸寸暗下来。

院墙那头，有人踩着碎步往这边凑，影子先探了进来。

茶缸沿上的水汽干透了。易中海两根指头压着缸口磨，磨出一道白印。

那套说辞他掂过几遍。真露了破绽，咬死不认，火也烧不到柱子身上。

公安进院，一句多余的没问，人直接架走。

手上到底攥着什么？

窗缝漏进来的风把灯苗吹得一歪。他转身，嗓子压得极低。

“老太太，走到这一步，得往最坏处想。”

炕上那位掀开一条眼缝。瞎眼窝里没光，一张脸正正对着他。

“最坏？”

“柱子背着旧账。”茶缸磕在桌面上，闷闷一声，“这回再按谋财害命办进去，这辈子交待了。”

老太太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五指在空中摸了一把，才落到炕沿。

“他交待了，给我养老的那个人就没了。”

“是这个理。”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煤油灯芯烧出一截黑头，火苗矮下去，墙上人影一涨一缩。

“公安手上得有个说法。”他开口，“柱子是头一个被盯上的。”

“你要寻个人替他背。”

“您听明白了。”

老太太扯了下嘴，牙床磨得响。

“除了自家人，谁肯应。柱子就一个妹妹，把姑娘推出去？这话说不通。”

她那张脸一寸寸沉下去，被角被捏出几道褶子。

“院里还剩几个？”

“您数得清。”

“你是这院里的皇上。”她指头戳着空气，“你去？”

“我去，谁替柱子跑腿。”

“那就剩我了。”

灯芯爆了个小火花。她的喘声粗起来，像漏气的旧风箱。

“我熬到这把岁数，你让我替他进大牢。你肚里还有人心吗？”

“您先听我说完。”他把凳子往前拖半尺，木腿刮着地皮，“公安是新政府的，老规矩还有人照着办。民不举，官不追。有人跳出来认，嫌疑最重的反倒干净。”

“认了就是认了！”

“认也分怎么认。”他把声音往下压，“您这岁数进去，也是养着。我再去跑跑门路，政府不会把您锁在里头。回了家，三餐有人端到您嘴边。”他盯住她，“这不叫坐牢，叫有人伺候。”

“我要是不去呢？”

“柱子一判，我的养老就断了。”他把底掀开，“我也没力气再管您。这把年纪，谁给您端水，谁守在炕头？”

老太太抓被面的手松了。

“我要是去——”

“吃喝拉撒，我易中海一个人担。”

老太太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