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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聋老太太的歪招

他搓了把脸,手心的汗把脸皮浸得发亮。

中午那会儿院里静着,谁也没瞧见他。牛肉是他自己搁进去的,话是他引着棒梗去偷的。孩子是吃了药,可人还喘着气,没出人命。

最坏也就是开一场全院大会。到时候一大爷易中海往他这边偏一偏,事儿就压下去了。

再好一层,秦姐跟刘洪昌彻底撕破脸,那就省了他的手。

儿子差点死在医院里,他不信秦姐还能跟那个男人搅在一处。

傻柱这算盘打得噼啪响,偏偏算漏了一样东西。

皮鞋跟磕在水泥地上,两声,停在他背后。

“何雨柱?”

年轻公安把手里的本子一合。

“跟我们走一趟。”

傻柱的脖子僵着拧过去。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犯什么了?”

“你自己做的事,心里没数?”

年轻公安下巴一抬。

“痛快点说,比我们一句句问强。”

傻柱的视线往旁边溜。

秦淮茹就站在病房门口,一手扶着门框,眼睛红着,一动不动地看他。

就算她不在这儿,他也得把嘴咬死。嘴一松,这七八年送进何家的东西全得沉底,还得落一身埋怨,名声也保不住。

“冤枉。”

他把两只手摊开。

“我冤枉啊。”

“冤枉你?”

年轻公安往前压了一步,声音低下去。

“今天中午,你去没去中院?进没进刘洪昌那间屋?”

“那本来就是我的房子。”

傻柱的嗓门拔起来。

“我到我自己的房子跟前转两圈,犯哪条了?我没往他屋里塞过牛肉,更没往牛肉里撒耗子药。”

年轻公安把本子翻开,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行。那你跟我们回趟现场,当着全院的面,把中午那半个钟头一步不落地走一遍。”

傻柱的喉结滚了一下,汗顺着鬓角淌进领口。

同志可没跟我提过一句,那碗牛肉是往我屋里扔的。

刘洪昌把话撂在他脚边,声音不高,院里谁都听清了。

更没提过里头拌了耗子药。

傻柱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他这一开口,等于自己把绳子递过去。

秦淮茹站在两步开外,手攥着衣角,指头一节节发白。

她原不信这事能落到傻柱头上。

这些年傻柱在她跟前什么模样,全院都看着:她端盆他抢着去倒水,她儿子咳嗽一声他能跑三条街买糖。

怎么忽然就朝棒梗下手了。

那药量下得狠,一口下去,是要把孩子的命按死在炕上。

瞅着傻柱那张失了血色的脸,秦淮茹心里那杆秤,砣子已经砸到底了。

杀千刀的。

她嗓子里像塞了把沙子。

我晓得你这些年给我搭了多少东西。我没应你,你觉得亏。

钱我砸锅卖铁也还你。人,我也能给你。

她往前挪了半步,鞋底在青砖上蹭出一声涩响。

可你动我儿子做什么?柱子,我拿你当个男人看,棒梗喊你一声叔。你怎么下得去手。

这几句话软得能拉丝。

傻柱最扛不住她红眼眶。

秦姐。他抬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下,脆响,我不是人。你骂,往死里骂。棒梗那事真是误会。

误会。

刘洪昌把这两个字接过来,掂了掂。

那你从头说,怎么个误会法。

傻柱舌头停在牙关后头。

再往下吐一个字,就是把药认在自己头上。

认了,秦淮茹还能进他家门?

他把嘴抿成一条线,眼珠子钉在地上那块碎瓦上。

屋里静得能听见灶上水壶嘶气。

刘洪昌没挪地方,脚尖碾着砖缝。

不开口也行。棒梗要是醒了,你猜他嘴里能吐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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