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现在过去。”

纽约第五大道，NBA联盟总部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联盟高层，主位坐着神色沉稳的大卫·斯特恩。他身侧是时任执行副总裁的亚当·肖华，手里压着厚厚一叠全明星投票报表。

赵贺推门走进会议室，快步落座，略带歉意开口：“斯特恩总裁，抱歉，曼哈顿早高峰堵车，来晚了。”

斯特恩抬手示意他不用客气，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赵，这次找你，是为了2003年亚特兰大全明星赛。你清楚，这是迈克尔·乔丹最后一届全明星，联盟希望给这位传奇一个完美谢幕。”

赵贺刚准备接话，斯特恩话锋一转：“但今年全明星投票走势异常，在联盟高层、各球队老板之间，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肖华立刻接过话头，翻开报表：“赵老板，本届全明星首发全部由球迷投票选出。最新数据显示，你们尼克斯的姚明，总票数131万，目前是全联盟票王。”

他抬头看向赵贺：“其中38%的选票，来自中国地区。上一届姚明拿下全明星MVP，积累了不少人气，本土投票高很正常，但这次票数涨幅，已经超出了联盟预估。”

赵贺听到131万票，眉峰微微一动，心里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中国球迷的投票热情，能把姚明推上全联盟第一。

没等肖华继续往下说，赵贺直接抬手打断：“肖华先生，我先说一句。东部姚明、西部奥尼尔，都是联盟顶级中锋，实力不分高低、各有优势。姚明完全配得上这个票数。而且全明星本来就是球迷投票，投自己喜欢的球员，这本就是规则，不是吗？”

会议室气氛瞬间紧绷，两侧高管互相对视，没人出声。

“大家冷静一点。”斯特恩及时控场，缓和紧张气氛，同时给赵贺台阶，

“赵，你说得没错，全明星的核心就是顺应球迷喜好。你先坐下，让肖华把全部数据说完。”

肖华点头，继续念出报表数据：“除姚明以外，尼克斯其他球员票数同样异常偏高。昌西·比卢普斯85万票、汉密尔顿78万票、佩贾56万票、本·华莱士82万票。”

一连串数字落下，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纸张摩擦的声音。

赵贺靠回椅背，彻底明白了。

东部全明星一共五个首发：一个中锋、两个后卫、两个前锋。按照目前票数，姚明锁定中锋首发，大本稳居前锋前列，昌西、汉密尔顿冲进后卫前五，佩贾同样排名靠前。

说白了，尼克斯大概率要包揽东部大半首发席位，甚至五人全部入选首发。

赵贺直接戳破窗户纸，淡淡开口：“所以各位今天把我叫来，不是恭喜我们球员票数高，是觉得尼克斯占的名额太多，对吗？”

肖华合上手里的报表，身子往前微微一探，直白说出了联盟的顾虑。

“赵老板，规矩明摆着，首发球迷投票，替补教练投票。但就现在这个投票势头，东部首发大半都得是你们尼克斯的人。”

他话没说得太直白，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全明星是全联盟的盛宴，总不能最后搞得跟尼克斯队内训练赛一样，那就彻底变味了。

而且更麻烦的，是乔丹。

“不光是名额分配的问题。”肖华沉了几分，“我们都清楚，这是乔丹最后一届全明星。可目前票数，乔丹只有82万，东部后卫排第四。前面有卡特105万、麦迪110万、艾弗森102万。就连你们队的汉密尔顿，票数都跟他咬得死死的，随时能把他挤下去。”

他又补了一句：“之前你们球队总裁雷登公开呼吁球迷给乔丹投票，可票数还是没起色。往年投票最后几天涨幅最快，照这个趋势，乔丹大概率连首发都进不去。”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气氛又压抑了一截。

谁都明白其中的利害。篮球之神最后一次打全明星，如果连首发都混不上，还要靠别人主动让位置，那对乔丹来说，属实太没排面、太过难堪。

赵贺倚着椅背，干脆利落开口：“关于迈克尔，我直白说一句。要是最后票数不够，需要一个首发名额，我们尼克斯球员愿意主动让出来。他是篮球之神，最后一届全明星，就该体面站在首发位上，我和球队没有任何意见。”

这话一出，会议室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一点。

可联盟其他高管还是一脸为难，有人忍不住开口，拐弯抹角希望尼克斯主动收敛一点，停掉拉票宣传，分流一部分选票。

一来是怕其他二十九支球队老板集体不满，觉得尼克斯一家独大，破坏联盟平衡，二来北美本土球迷也有意见，觉得大量中国球迷集中投票，打乱了全明星原本的投票生态。

几句话下来，会议室又吵了起来，两边各有立场，谁都不肯让步。

一名高管急着说道：“赵老板，我们不是否定球迷投票，只是希望你们收敛一点。全联盟二十九支球队，首发被一支球队包揽，那全明星还有什么意义？别的球迷还愿意看吗？”

“规则是联盟定的，投票是球迷自愿的。”赵贺丝毫不让，“每支球队都在给自己球员拉票，我们只是做了所有人都在做的事。球迷愿意投我们，是因为这帮小子场上打得够硬、配得上选票，不是我们逼着球迷投的。现在票数高了，反倒要我们压制球迷意愿，这个道理我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