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而且我本想把洗手池炸开的，是你来早了一步。”莉莉姆坦然。

“？”

“你真帮了我个忙，来这之前我还在怀疑你不靠谱，但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西奥多疑惑。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沉沉黑暗吞噬了所有视线，唯有魔杖尖端溢出的光源，勉强破开方寸阴影，照亮前路蜿蜒曲折的管道轮廓。

“黑湖是淡水湖，但乌贼习性生活咸水，光是这一点就很奇怪了。”

“所以呢？”西奥多疑惑。

“不然乌贼怎么会一直守护在黑湖里？”莉莉姆反问。

“你说它是为了确保蛇怪不会游进黑湖？”

“没错。乌贼一直守着第二个入口，黑湖底下四通八达，蛇怪要是溜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这或许是乌贼一直留在霍格沃茨的原因之一，它也在保护霍格沃茨，等待斯莱特林的秘密被我们发现。那乌贼极其聪明，我很好奇，你怎么和他关系这么好的？”莉莉姆问。

西奥多回答：“我喂它吃了城堡的蛋糕和巧克力…”

“家养小精灵做的那种？”莉莉姆皱眉，“它怎么没把你吃了？”

“…”

两人沉默地往前走了许久，脚下深浅不一的积水渐渐变浅，滴答的水声愈发稀疏，裹挟周身的刺骨湿寒也一点点褪去。

又转过一道低矮的石弯，脚下忽然触到平整干燥的石地，再也没有积水黏住靴底。

周遭潮湿的水汽骤然消散大半，闭塞的阴冷感缓缓褪去。头顶的管道豁然开阔了些许，不再是逼仄压抑的狭长甬道，沉闷的流水声彻底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干燥、安静的空气。

西奥多脚步微顿，抬手轻轻一挥，笼罩两人头颅的透明气泡应声消散。新鲜干爽的空气涌入鼻腔，彻底驱散了水下滞留的湿冷气息。

他侧过头，昏浅的魔杖微光落在他清冷俊秀的侧脸上，冲淡了往日一成不变的模样，眼底凝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素来冷静无波的声线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松弛，故意打破了沉寂：

“看来霍格沃茨的下水道，远比我们的魔药课教室干净。”

莉莉姆闻言一怔。

“不过我还是没想通，为什么当初萨拉查·斯莱特林会把密室入口设立在女厕所。”西奥多问。

“听说那是学校后来才改的女厕，你冤枉斯内普就算了，别冤枉斯莱特林。”莉莉姆白了西奥多一眼。

两人踩着微凉的石地，循着水管深处缓步前行，微光缓缓向前推移，终于在水管岔口尽头停下视线。

那是一截老旧粗大的下水管道，管口牢牢封着锈迹斑驳的铁栅栏，冰冷的铁架布满经年锈蚀的纹路，死死隔绝着管道深处的幽暗。

而从铁栅栏的十字缝隙向里看去，笔直甬道旁，两排栩栩如生的蛇头石像静静盘踞，石质鳞片纹路清晰深刻，蛇眼空洞漆黑，微微凸起的蛇唇紧抿，獠牙微露，姿态阴鸷凌厉，仿佛蛰伏百年的巨兽，正透过铁栏冷冷窥视着闯入者。

“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密室’？黑咕隆咚的。”西奥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