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闹钟响了两遍。

杜焃驰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鼻息又轻又匀，嘴唇微微张着，睡裙的肩带滑下去一截，露出肩头一小片被捂得泛红的皮肤。

杜焃驰抬手把闹钟按掉，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脸：

“沈柠芫，要起床回去了。”

沈柠芫在他温热的胸口动了动，鼻尖蹭着他衬衫前襟，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随后，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我再睡一会儿……好困……”

杜焃驰低头看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好。今天就少上一天班。”

上班？

沈柠芫眼睛猛地睁开，睫毛扑棱了两下，整个人从他怀里弹起来：

“不行！周一有早会，我不能旷工。”

她连忙下床。踩着拖鞋就往洗漱间冲。

洗漱台上的水杯已经装好水，牙刷上挤好了牙膏，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

沈柠芫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头发。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过了一会儿。

沈柠芫洗漱完走出来，床上已经摆好了一套衣服。

是那天她穿来的杏色连衣裙，叠得平平整整。

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脚步在客厅慢了下来。

杜焃驰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深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

他正把最后一碟点心装盘，手指捏着碟沿转了一下，摆正了位置。

晨光从窗户斜进来，把他侧脸勾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轮廓说。

喉结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微微滚动了一下。

沈柠芫视线从他肩背移到手指，又移到喉结，忍不住微微失神——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帅气。

她终于有点明白夜会舞台下那些观众为什么对他痴迷了。

沈柠芫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

“沈柠芫，一大早不能再犯花痴了。”

“嘀咕什么呢？”杜焃驰端着最后一碟点心转过身，目光扫过她脸颊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来，

“过来坐。”

沈柠芫拉开椅子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粥、蒸饺、两碟凤爪，还有一碟刚煎好的鸡蛋饼，边缘金黄，还冒着热气。

“你几点起床的？”她问。

杜焃驰把碟子搁在桌上，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五点就起来了。”

他盛了一碗牛肉咸蛋粥推到她面前，粥面冒着细细的白气，咸蛋黄的油香混着牛肉的鲜扑面而来。

“小心烫。”他侧过头看她。

沈柠芫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熬得浓稠，咸蛋黄沙沙地化在舌尖，牛肉粒软烂入味。

她咽下去，看了他一眼：“这也太早了吧。我随便吃点就行。”

“不会。”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目光落在她小脸上，

“对你，我愿意做一辈子的早餐。”

她脸一红，赶紧在桌面上夹起一个蒸饺塞进嘴里。

杜焃驰不再逗她，低下头喝粥，偶尔抬眼看看她，眼底那点温和的光一直没散。

两人静静吃着早餐，窗外的晨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