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客厅里。

杜焃驰目光落在平板电脑屏幕上，指尖利落操作，将手机录下的视频拷贝进U盘。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心。

沈柠芫坐在他身侧，看着屏幕，低声喃喃：

“原来吴斌在这个时间点，就已经被他们解决掉了。”

杜焃驰指尖未停，语气沉稳冷静：

“他们……故意对外说吴斌年前出国，不让人知道他真实的死亡时间。目的是避开警方追查。”

沈柠芫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所以……吴斌去国外后，就再也没能回来，对吗？”

“嗯。”杜焃驰的语气沉下来，

“外面一些小国局势动乱，悄无声息处理掉一个人，不难。”

沈柠芫指尖微微发凉，指尖掐进掌心，轻声问道，

“那……杀害你那人呢？”

“应该也是用了相同的手段。”杜焃驰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微沉，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警方才会迟迟找不到凶手。”

沈柠芫轻轻咬唇，心底一阵发寒：

“他们的手段，实在太缜密阴狠了。”

杜焃驰关掉电脑界面，转头看向她。

他带着笃定，声音低而稳：

“这一次，已经看见他们所有人的样貌，他们逃不掉了。”

杜焃驰拿起桌面两枚U盘，缓缓开口，

“这些，我明天直接上交给警方，将他们全部绳之以法。”

他顿了顿，将其中一枚递给她，低声说，

“这一份你留着，如果……结局没往好的方向走，你再上交。记住绝对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的样貌。”

沈柠芫握紧了手里的U盘，指节微微泛白，轻声说：

“嗯，我记住了。你一定要小心，别让自己出事。”

杜焃驰目光深深看着她。深邃的眼底翻涌着一丝沉甸甸的东西，

他喉咙滚动一下，低声说：

“沈柠芫，别怕，我会好好活下来。”

他温热的大手微微抚上她小脸，指腹轻轻蹭过细嫩的皮肤，

“未来……我还要娶你回家。”

沈柠芫迎上他的目光，伸出小指，指尖微微翘着：

“杜焃驰，那我们要打勾，相约好的未来不许变！”

杜焃驰心头一暖，低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也伸出手指，修长的小指勾住她的小指，认真说，

“请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沈柠芫松开了手，眉眼弯了起来，对着他扯开一个笑容。

他掌心覆在她头顶，宠溺地揉了揉她发丝，

“太夜了。先洗澡，在这里睡一晚再走，我明早送你回去。”

“嗯，好。”沈柠芫软软应道。

她也明白太夜开车回去不安全。

沈柠芫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客房。

她打开衣柜拿了换洗的睡衣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白雾弥漫了整个浴室，镜子蒙上一层水汽，整个空间被热腾腾的雾气填满。

————————

过了一会儿。

沈柠芫擦着湿的头发走出浴室。

她抬眼的瞬间微微一怔——

杜焃驰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床沿，长腿随意交叠，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阳台夜景。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牛奶，杯壁还冒着细细的热气。

听见脚步声，他目光从阳台外收回来。

杜焃驰微微侧身，视线从她泛红的小脸一路滑下去，掠过耳后滴落的水珠，停在锁骨处那道带湿意的弧线上，不紧不慢地停了一拍。

随后，他站起身，步子不急不缓，走到她面前。

他一只手抽走她攥在手里的干毛巾，柔声说：

“过来，坐。”

沈柠芫乖乖坐在床沿。

杜焃驰俯过身，将温热的牛奶递到她唇边：

“先喝了，暖胃。”

她双手捧着玻璃杯，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牛奶温温的，甜度刚好，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热意慢慢散开。

杜焃驰站在她身后帮她细细擦着头发。

擦完发丝，他拿起吹风机，调至温柔的暖风，指尖轻轻梳理她的长发，一点点吹干每一缕发丝。

他的指尖偶尔蹭过她细腻的耳后肌肤，带着一点干燥的温热。

暖风缓缓吹来，带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洗发水的味道，沈柠芫舒服得整个人有点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沉。

过了一会儿，吹干后，他用指腹轻轻帮她拢了拢发丝，把耳侧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

沈柠芫睁开眼，脸有点发红，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小声说：

“……谢谢。”

杜焃驰收回手，把吹风机摆回柜下面。

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