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焃驰带她在特色菜馆吃过午饭。

开着机车穿过半座城，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

不多时，机车稳稳停在一栋雅致静谧的独栋小楼前。

门楣上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

满墙的民族风彩绘，挂毯、蜡染、木雕，还有一排排架子摆着彩绘陶瓷，色彩浓烈又沉静。

跟外面巷子完全是两个世界。

沈柠芫下车，轻轻眨了眨眼，望着眼前别具一格的展馆，眼底满是新奇：

“这里的风格好特别，我从来不知道市区还有这样的地方。”

杜焃驰帮她解下头盔，手指从她耳侧滑过去。

指腹擦过她的耳廓，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沈柠芫微微缩了一下，耳尖悄悄泛了红。

就在这时，店内老板娘笑着缓步走出来——

四十来岁，卷发松松地挽着，围着一条沾了颜料的围裙，

她熟稔地看向杜焃驰，眉眼带着笑意：

“小驰，好久没来，今天终于有空过来了？”

“嗯，还是原来老地方。”杜焃驰应了一声。

他目光始终落在身侧娇小人儿身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老板娘会心一笑，看透不说透，主动带着两人往里走。

穿过画廊前厅，两侧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画作，油彩与水墨交错，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墨香。

来到后面一间画室，老板娘推开门，

“你们随意。我们这里不止民族风画展，还能亲手做彩绘陶瓷，很有意思。”

踏入干净雅致的画室，里面摆着几张原木桌子，素白画纸，各种画笔颜料码得整齐，笔筒里的画笔按大小排列着。

沈柠芫环顾了一圈，转头看向身侧的杜焃驰，满眼好奇：

“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老板娘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熟稔的笑意：

“他啊，早几年前过来这里报名学习。每个星期来一次，一个大男人学这个，我一开始还觉得他学不会的，没想到后来画得还似模似样。”

沈柠芫心头微微一颤，错愕地转头看向杜焃驰。

他看着她，唇角轻扬：

“嗯，我很多东西都不会，就想学着试试。”

沈柠芫下意识揉了揉头发。

原来……这样。

两人在画室的木桌前坐下。

杜焃驰拿起一支画笔在指间转了转，偏头看她，语气难得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生涩：

“我对风景画不怎么精通。你可以教我吗？”

沈柠芫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他旁边。

她微微俯下身，小手覆上他握笔的手背。

沈柠芫手指刚好盖住他的指节，掌心贴着他的手背，带着他落了第一笔。

她仔细地带着他一笔一划地画着，从起笔到运笔，从浅到深。

沈柠芫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讲解着运笔的力度和方向。

他的手指起初有些僵硬，可几笔之后，他好像就找到了节奏。

沈柠芫松开手让他自己画，

接下来他的每一划都落得精准流畅，力道轻重恰到好处。

不久后，一幅《远山与星河》出现在画纸上。

连绵柔和的浅山轮廓，没有尖锐棱角，上方散落着细碎的星子，一条细长的微光线条把山和星连在一起，安静又辽阔。

沈柠芫忍不住惊叹起来：

“这也太厉害了。这不像新手能画出来的。”

她凑近细细看着，身子微微前倾，发丝被从窗外吹进来的风轻轻拂动，扫过画纸边缘。

杜焃驰嘴角微勾，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从她微弯的眉眼，滑到她挺翘的鼻尖，再到耳侧那缕被风吹起的碎发上，

他目光停了好一会儿，眼底沉沉的，像是在看一幅比画更珍贵的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沈柠芫收回目光，带着疑惑转头看向他：

“这真是你第一次画的吗？你画画天斌也太强了吧。”

这时，老板娘端着一小碟茶点走进来，往画上扫了一眼，

“你这丫头还真信他？”

老板娘抬了抬眼，指了指前厅方向，

“门店里有几张成品都出自他手，卖得挺好的。”

沈柠芫瞬间愣住，转头瞪向身旁表情微勾的男人，又气又好笑：

“你刚刚说不会，是骗我的？”

“没你画得好看。”杜焃驰放下笔，语气淡淡的，眼底却有一丝得逞的笑意浮上来，

“只能让你教教我了。”

沈柠芫低头碰了碰鼻子，鼻尖蹭着指尖，一时说不出话。

自从学了服装设计之后，她好像很多年没画过风景画了，平时画的都是关于服装的。

老板娘笑了笑，指了指角落里那排白坯陶瓷：

“既然来了，不如亲手做一对彩绘陶瓷人像吧。”

杜焃驰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询问。

“你想试试吗？”

沈柠芫轻轻点头，眉眼弯弯：

“好呀。”

两人走到摆放素坯的桌前，桌上是两个打磨光滑的陶瓷人体模型，表面细腻。

沈柠芫耐心调和颜料，清水兑开，细腻的颜料不稠不稀，刚刚好适配素坯的吸水质感。

她握着细笔，指尖捏着笔杆，细细勾勒描摹，笔触温柔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