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楼。

沈柠芫把手里那沓资料递到王煜东面前：

“师兄，劳烦你了。有消息的话发信息通知我。”

王煜东接过资料翻了翻，放进公文包夹层里，抬头朝她笑了笑：

“放心，有进展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沈柠芫点了点头。

沈妈端着一盅牛奶燕窝糖水从厨房走出来。

她看见两人站在客厅里说话，脸上堆着满意的笑：

“你们俩别站着聊了，赶紧过来坐。糖水刚出锅的，趁热吃才好。”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刘姐煮的燕窝糖水熬得浓稠，牛奶的醇香混着燕窝的滑润，盛在白瓷盅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沈柠芫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

沈妈沈妈坐在主位上，喝了两口，放下勺子。

她目光在王煜东和沈柠芫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笑吟吟地开口：

“煜东啊，你有空多点过来家里走动走动，别总等着有事才来。”

沈柠芫舀糖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说：

“妈，师哥也有工作要忙的。”

她哪里不知道妈的心思。

从王煜东进门那一刻起，妈眼里那点打量和满意就没藏过。

可她暂时没想过感情的事。

设计师证还没考到，接下来来是参加比赛，她只想一步一步把事情做出来再说。

王煜东听出了沈柠芫话里的意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目光落在沈妈身上，语气温润得体：

“阿姨，有空我会过来的，跟柠芫互相学习。”

他说着侧过头，朝沈柠芫不动声色地眨了一下眼，

是吧，柠芫？

沈柠芫愣了一下，随即读懂了他的意思——

先顺着沈妈的心意稳住她，缓冲掉她对考设计证的事反感，接下来设计比赛的事就好办多了。

沈柠芫弯了弯嘴角，点头：

“嗯，对。”

沈妈眉开眼笑，拿勺子点了点她：

“是啊，两个人就应该多相互学习。”

她顿了顿，继续说，

“煜东对酒店管理有不错的看法，柠芫你要多向人家请教。别一天到晚就闷头画那些衣服。”

沈柠芫笑了笑，没有接话，埋头吃碗里的燕窝糖水。

吃完糖水，墙上的挂钟指针不知不觉滑向十二点。

王煜东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把公文包拿在手里，礼貌地朝沈妈点头：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说完，目光在沈柠芫脸上停了一瞬。

沈妈立刻心领神会，伸手推了推女儿：

“柠芫啊，送送煜东。”

“好。”沈柠芫应了一声，跟着王煜东往门口走。

两人穿过前院，走到别墅花园的门口，夜里的风带着桂花树的香气拂过来，凉丝丝的。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一前一后，短短的。

王煜东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很晚了，送到这里就行了。你回去吧。”

沈柠芫站定，礼貌地微微颔首：

“师哥，路上开车小心。”

王煜东看了她一眼，夜色里那双眼睛很温和平静，点了点头：

“嗯，早点睡。”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灯在夜色里亮起两道暖黄的光柱。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

沈柠芫站在门口看着红色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

她转身回到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