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焃驰从医院出来，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机车。

正午的阳光落在车身上，泛着冷亮的金属光泽。

他长腿一迈，干脆利落地跨坐在机车上。

从车头取下那顶黑色头盔，转身递给她。

沈柠芫接过帽子，没有急着戴，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找线索？你说一年后的凶手……”

她往前挪了半步，认真地看着他侧脸，

“可……凶手是谁我们都不知道，又或者事情根本还没发生。我们从哪儿开始查？”

杜焃驰把手搭在车把上，指尖在油门处轻轻敲了两下，沉默了几秒。

他偏过头来看她，低沉的嗓音响起：

“这幅画一直挂在奶奶家的墙上，挂了那么久都没出过任何事……偏偏你把它拿走之后，就出了时空错位。”

沈柠芫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来：

“你是说……这幅画把我们带到这个时间点来，是因为这件事正在发生？”

杜焃驰点了点头，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看来……还不算太笨。”

沈柠芫忽略他后半句，继续往下理思路：

“我记得在法院门口的时候，听见法警说了句“证人已死亡”……”

她顿了顿，

“所以……你是去出庭作证。你在这个时间段，是不是不小心撞破了什么事？或者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杜焃驰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回忆，过了几秒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没碰见什么特别的事。”

沈柠芫顿时有点气馁，肩膀垮了下来：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杜焃驰没有接话，薄唇微抿，目光扫过来往的车流和行人，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先去我家。再想办法。”

沈柠芫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带着明显的防备：

“我不去。”

杜焃驰低头朝自己身上示意了一下——那件黑色短袖从肩头处裂了一道大口子。

他挑了挑眉，语气慢悠悠的：

“我总得回去换件衣服吧？就这样满大街晃，别人还以为我刚从哪个巷子里打完群架出来。”

沈柠芫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本来就是刚打完架。”

杜焃驰没有反驳，只是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后座上：

“上来。”

沈柠芫抱着头盔，盯着机车后座，他的车比她平时见过的机车都要高一些。

她想起刚才那趟风驰电掣般的体验，忍不住开口：

“能不能……不要开太快？”

他侧过头来，瞥了她一眼，唇角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性又欠揍：

“看心情。”

沈柠芫噎了一下，忍不住反驳：

“我刚刚都替你付一半药费了！你心情还不好吗？”

“嗯……”杜焃驰垂眸摩挲着车把手，淡淡拖长语调：

“还可以。”

“还可以？”沈柠芫瞪大眼睛，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终于反应过来——

这人……刚刚故意飙车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