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越来越凶，不停冲刷着她的身体，力道大得惊人。

沈柠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伸手攥住岸边垂落的几根柔软柳枝，纤细的指节用力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枝干里。

她死死拽着柳枝，勉强稳住不断下沉、被冲走的身体。

冰冷的河水让沈柠芫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剥离。

她感觉自己不停往下沉，耳边全是水声。

沈柠芫想睁眼，眼前只有模糊晃动的水光。

冷到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了。

她拼尽全力想喊救命，但嘴里涌出的只有气泡。

就在她快撑不住时，村里的方向又传来一阵机车声。

一台黑色的机车从村口驶出来。

车灯两道白光直直地切开夜色，扫过光秃秃的柳树和枯黄的草坡。

骑车的杜焃驰穿着黑色夹克外套，车速不慢。

途经河岸时，他漫不经心地偏过头朝着漆黑的河道扫了一眼——

视线捕捉到水中一抹挣扎的白色身影。

他车速慢了一瞬，眼眸微微沉了沉，没有丝毫波澜。

杜焃驰收回目光，机车引擎再次响起，又继续往前开——

河水越来越湍急。

叶柠芫攥着柳枝的小手早已冻得青紫僵硬，指尖发麻，再也抓不住纤细的枝条。

“咔嚓——”

几根柳枝硬生生被水流扯断。

水流猛地一卷，彻底将单薄的沈柠芫拖入深水之中。

水面狠狠起伏两下，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下一秒，杜焃驰猛地捏紧刹车！

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拖出一道短促的嘶鸣。

杜焃驰一只脚撑在地上，回头盯着河面看了一秒。

那个白色的人影已经快看不见了。

“操。”

杜焃驰低声骂了句，几乎是同时就把车往路边一支。

他翻身下来，抬手一把扯下身上黑色夹克，快速往机车座椅上一扔。

长腿一迈，高大挺拔的身躯径直朝着湍急冰冷的河道纵身跃下。

“扑通！”

水很冷，冷得他闷哼了一声，但动作没有慢下来。

他长臂划水，朝着那个人影游去，速度快得像一条鱼。

很快他就摸到了她的肩膀——

白色棉袄已经完全浸透了，沉得厉害。

杜焃驰从她身后穿过去，一手揽紧她的肩膀，把她的头托出水面。

另一只大手奋力拨开水流，带着极强的力道，稳稳朝着岸边游去。

抵岸瞬间，他手臂发力，先将她轻轻托送上岸。

随后，他长臂撑住河岸，身形利落一翻。

颀长挺拔的身影稳稳跃上岸边，单膝跪在她身边。

沈柠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

脸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已经发紫了，眼睛紧紧闭着。

杜焃驰俯下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喂，醒一醒。”

没有反应。

他垂眸盯着她毫无生气的小脸，深邃的眼里没什么情绪。

他又用力拍了一下：“喂。”

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杜焃驰指尖探了探她微弱的鼻息，眉心倏地拧紧，眼底沉了沉，

“麻烦！”

话音落下，他抬手快速扯开她的棉袄拉链。

隔着她湿透的校服，双手交叠，精准按压在她柔软的胸口。

力道沉稳有力，一下一下规律地做着胸外按压。

三十次按压完毕。

杜焃驰俯身下去，一手捏住她冰凉的鼻尖，正要低头为她渡气。

就在他薄唇触到她唇瓣的瞬间——

“咳咳……咳咳咳……”

沈柠芫猛地呛咳起来。

水从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来，冰凉的水渍沾湿了她的下颌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