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顾老将军？”

“禁军里有个老都尉姓顾，早些年退下来了，他孙子在骑营当差。我听说过，没打过交道。”

盛攸宁蹲在旁边帮着添柴：“他那人挺实在的。马扎了刺自己蹲那儿挑半天，我帮他挑出来了，他非要拿水囊谢我。”

盛沅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帮人挑刺？”

“怎么了？大哥你教的，在外头跑马这些小事得会自己弄。”

盛沅笑了一声：“行。你自己看着办。”

第二天围猎，盛沅特意留意了一下禁军骑营那边。

顾淮在队列里，跟几个骑营的兵一块儿，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开猎之后箭法确实不错，猎物不多但每一箭都稳当。

中途休息的时候盛攸宁的马跑过去跟顾淮的马并排走了一段。

盛沅远远看着，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盛攸宁笑得前仰后合的，顾淮挠着后脑勺也跟着笑。

燕旼在旁边看了一眼：“攸宁跟那个人好像聊的来。”

“顾老都尉的孙子。人不错。”

燕旼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沈见舟和姜禾两人是一起行动的。

两人没往人多的地方凑。他骑着马往围场西边那片偏林子去了，姜禾跟在后面。

两个人进了林子之后分了两个方向，姜禾往南，沈见舟往北，约好了晌午在溪边碰头。

晌午两个人在溪边歇脚。沈见舟捡了干柴生火，把野兔剥了皮架在火上烤，撒了把盐和随身带的辣椒面。

姜禾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啃干粮，偏头看他翻兔子的手法。

“还是第一次见你烤野味？”

“小时候就会了，有一年冬天冷得要命，我跟几个同窗偷溜到后山抓野兔烤着吃。烤糊了三只才学会。”

姜禾笑了一声，把干粮掰了一半递过去。

秋猎最后一天出了点小动静。盛攸宁追一只野兔追得太急，马跑偏了道，冲进一片灌木丛里。

等她勒住马退出来，马肚子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渗血。

顾淮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翻身下马从鞍袋里摸出金疮药和布条，蹲下来给马裹伤。

盛攸宁在旁边急得直跺脚：“都怪我，不该追那么猛。”

“马没事。皮外伤，几天就好。”顾淮把布条系紧了站起来，“不过姑娘以后追猎物的时候得看路，灌木丛里说不定有坑。”

盛攸宁被他这么一说，低着头嗯了一声。

顾淮看她那样子，补了一句：“我头一回追野兔也这样。追了二里地，马腿陷泥坑里拔出来花了半天。”

盛攸宁抬起头看他：“真的？”

“真的。回去被我爹揍了一顿。”

盛攸宁笑出了声。

回营的路上盛攸宁骑马跟盛沅并排：“大哥，顾淮这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说呢。”

盛沅偏头看了她一眼：“你想让我怎么说？”

“你帮我打听打听嘛。他爹是谁，家里几口人，平时干什么的。”盛攸宁说这话的时候脸有点红，“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盛沅忍着笑：“行。我让人打听打听。”

回京之后盛沅找人问了一嘴。顾淮是顾老都尉的嫡孙，他爹在禁军里当个副尉，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正经的军户世家。

顾淮十七岁进的骑营，干了四年，没犯过错也没立过大功，人老实本分。

盛沅把打听到的事跟盛攸宁说了。盛攸宁蹲在院子里喂猫，听完把猫放下来拍了拍手：“大哥，我想再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