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那儿？”

“嗯。”

燕旼搁下笔，抬起头来看着他。

那双异瞳里看不出什么，但盛沅跟他太熟了，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

“殿下，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我总不能把她扔城外不管。”

“没让你不管。”燕旼低下头继续批折子，“管归管，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搭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

盛沅走过去，绕到他身后，胳膊从后面圈住他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殿下吃醋了？”

“没有。”

“那你说话怎么酸酸的？”

燕旼的笔尖停了一瞬，在折子上洇了个墨点，“我说了没有。”

盛沅在他耳根上亲了一下，“殿下，她失忆了，人又是我捡回来的，我总不能不管，我会注意分寸的，别吃醋，好吗？”

“我没吃醋。”

“好好好，你没吃醋。那我明天也不去看她了，下了值直接回来陪你。”

燕旼笔尖动了一下，“随你。”

第二天盛沅果然也没去收容所。下值直接去宫里，燕旼在等他吃饭。

两个人坐下来，盛沅先给他盛了碗汤，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燕旼端着碗，慢悠悠地吃，吃着吃着忽然开口：“那个姑娘，今天没去堵你？”

“殿下派人盯着？”

“我就问问。”

盛沅忍着笑，“没有。她现在老实待在收容所。”

“嗯。”燕旼低头继续吃。

吃了两口，又补了一句：“你可以偶尔去看一眼。别让人说你不近人情。”

盛沅笑看着他，“殿下，你真是很难让人不爱。”

真是可爱的紧。

燕旼被他看得偏过头去，耳尖红了一点，“吃饭。”

盛沅过了几天去收容所看了一眼阿拾，那姑娘正在后院晾衣裳，袖子挽得老高。

看见盛沅来了，手里的衣裳一丢就跑过来，“恩公！”

“在这儿待得惯？”

“惯。她们教我做活，还管饭，凌姑娘和姜姑娘也来看我了。”

盛沅点了点头，“行。好好干。找到你家里人之前，就在这儿待着。”

阿拾拽着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恩公，你以后还来吗？”

“有空就来。”

盛沅从收容所出来的时候，顺路拐去了文心阁。

凌云汐正在柜台后面算账，见他来了就笑，“去看过阿拾了？”

“嗯。她在这儿还安分？”

“安分。干活利索，就是一天问八遍‘恩公什么时候来’。”

盛沅咳了一声，“别贫。”

凌云汐收了笑，“说正经的。阿拾这两天断断续续想起一些事，她说脑子里有张模糊的画，像是城墙和山，还有一群人穿着皮甲。我让春晓细问过，她说想不起来更多了。”

“皮甲？”盛沅皱了一下眉，“可能是军户出身。回头我让人查查最近有没有报失踪的。”

晚上去宫里，燕旼已经在寝殿了。

“今天去了？”

“去了。凌姑娘说阿拾可能跟军户有关，我让人去查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