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醉背着书包走出校门，银狐在大门口等他。

他跟着银狐走回家，推开家门。

戴明楼站在客厅里，旁边放着两个篮子。篮子里装着肉串、蔬菜、调料，还有一小桶炭火。

“今天去河边吃烤肉。”戴明楼说。

“真的？”

“真的。”

戴醉跑上天台找风雅棠。

风雅棠坐在天台的边缘，膝盖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裙子，头发散在肩上。

“妈妈，爸爸说去河边吃烤肉！”

“我知道。”风雅棠合上书，“走吧。”

三个人沿着别墅后面的小径往河边走。

银狐跑在最前面，欢快得很。

河边的草地上有一块平整的石头，戴明楼把炭火架上去，风雅棠把肉串排开。

戴醉坐在旁边，看着炭火慢慢变红。

烤肉滋滋作响，香味飘起来。

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天上。

河面上倒映着月亮的影子，银白色的光在浅浅的水波里碎成一片一片，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

戴醉拿着一串烤蘑菇，咬了一口。

“好吃。”

风雅棠笑了一下，递给他一张纸巾。“擦嘴。”

戴明楼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串烤肉，看着河面上的月光。

“爸爸。”

“嗯？”

“月亮为什么这么亮？”

戴明楼没有回答。

风雅棠也没有。

两个人看着河面上的月亮，看着那个又大又圆的银白色光晕在河水里轻轻摇晃。

“妈妈。”

“嗯？”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风雅棠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摸了摸他的头发。

她说，“你什么都不用记得。”

戴醉看着河面上的月亮。

月亮很亮。亮得有点刺眼。

他转过头，看着戴明楼。

戴明楼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烤串，正望着河面。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爸爸。”

戴明楼转过头来。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戴醉满意地靠回风雅棠身上。

月亮在水里摇。

他闭上眼睛。

“我也很开心。”他小声说。

风雅棠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紧了一些。

………

第二天早晨。

银狐舔着戴醉的脸。

戴醉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天花板。

窗帘外面阳光很亮，鸟在叫。

他爬起来，穿衣服，刷牙，洗脸。

书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旁边放着那本天文馆的画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