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罪的后背在冒冷汗，这是身体对某种未知力量产生的本能的反应。

“奴……是戴维斯。”

星梦大人没有立刻说话。

戴罪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头顶上，像一团没有温度的火，在他的头皮上缓慢地燃烧。

“抬起头来。”

戴罪缓缓抬起头。

星梦大人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一样——银白色的头发，银白色的眼睛，皮肤白得透明，五官精致得不像是自然的产物。

“戴维斯。”星梦大人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像是在品味某个词的味道时的缓慢。

戴罪不敢说话。

星梦大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戴罪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星梦大人会不会看穿了他的“玩家身份”？

或者更可怕的，星梦大人会不会看穿了“系统”的存在？

星梦大人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了一眼旁边的小楼。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戴罪身上。

“菲尔在教你？”

“是。菲尔殿下……在教奴读书识字。”

星梦大人“嗯”了一声。

“很好。你继续学。”

星梦大人说完，转身走了。

戴罪跪在原地，看着那双白色的靴子从他视野里消失，听着脚步声走出小楼，走过甬道，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他一直跪着，跪到侍卫们陆陆续续站起来，跪到甬道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才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有些发软，不是跪麻了，是那种神族威压消散之后的身体反应。

他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把额头搁在手背上。

“系统。”

【……在。】

系统的声音里居然也带着一丝余悸。

“他能看到你吗？”

系统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戴罪以为它又装死了。

【……我不知道。】

系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它自己也不太想承认的事实。

【他看过来的时候，我的运行速度慢了。不是卡顿，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我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