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他“自杀”了(1 / 2)鸢城旧故
“轰!”
石弹击中了圣芭芭拉教堂的钟楼。
教堂钟楼是库腾堡最高的建筑,石砌的方形塔楼从教堂主体上升起,塔顶是铁质的尖顶和风标。石弹撞击的位置在钟楼中部偏下,大约离地四丈的地方。
石灰石球体在撞击的瞬间碎成粉末,动能被钟楼石壁吸收,石壁从撞击点向外崩裂出一圈放射状的裂纹,整面石壁向内侧塌陷了一丈见方。
钟楼的上半部分失去了支撑。十几米高的塔身结构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倾斜,先是慢慢的偏了一个角度,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塔顶的铁尖顶歪向一侧,整座钟楼带着石砌塔身从断裂处倾倒下来。
坍塌持续了大约三秒,塔身砸在教堂主体建筑的屋顶上,压塌了半边拱顶,瓦片和碎石沿着教堂斜面滚落,石屑的粉尘从坍塌处升腾起来。
烟尘在库腾堡的上空铺开一团灰白色的云。
烟尘从教堂方向蔓延过来,弥漫在广场上空,细小的石屑落在他们的肩甲和头盔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布拉格士兵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有人看着教堂钟楼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截断裂的塔基,上半部分已经变成了碎石和瓦砾堆,压着教堂的屋顶和侧廊。
一个士兵下意识地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嘴唇动了动,念出一个词,声音被烟尘和回声搅得模糊不清。
另一个士兵跟着画了十字,更多的士兵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他们看着那座被砸塌的钟楼,铁甲下的胸膛在起伏,没有人说话。
“上帝啊……”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昊豺从石槽后面站起来,掀开护面盔,脸上沾满灰尘和干涸的血。
他扭头看了一眼教堂的方向,又转回来面对城门洞外面那片约布斯特的阵地,把嗓门提到最高,朝着城门洞外吼了一句:
“哗哈!约布斯特!你踏马摊上大事了!”
他的声音在城门洞和吊桥之间回荡,传到约布斯特的阵线边缘。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约布斯特未必能听清每一个字,但那个声音中的穿透力和态度足够让对方知道意思。
弗拉基米尔站在城门内侧的矮墙后面,双手攥着短剑的柄,指甲掐进皮革缠裹的剑柄里。他抬起头,从城墙残垛上方望向远处那门大炮的方向,铁灰色的炮管正冒着余烟。
他咬牙切齿:“以上帝之名诅咒你,约布斯特·卢森堡。诅咒你的剑会折断,你的马会失蹄,你的粮车会烧毁在摩拉维亚的路上。诅咒你此生再也看不到维谢格拉德的塔尖。”
他的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画完之后他把短剑转了个方向,剑尖朝下插进面前的地面,插进了石板缝里的泥土中。
城门洞外面,约布斯特的阵线上没有再发起新的冲锋。
那门大炮正在清理炮膛,但炮口的朝向不像是要继续射击城门方向,炮手们正把底座转到一个更偏的角度。
远处约布斯特的马头正在调转方向,深灰色的马在传令兵和护卫的簇拥下朝后方退去。
城门口的火还没完全熄灭。沥青在石槽里慢慢地烧着,发出微弱的黑烟,缭绕在门扇和城楼废墟之间。
拉斐尔从广场边缘的石墙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攥着盾牌,盾缘上有几个新的凹痕。他走到城门内侧,站在门闩旁边,透过门扇缝隙朝外看了一眼。
远处的约布斯特阵线正在收缩,盾牌被收拢,旗帜在后退,骑兵在两翼护着步兵和辎重车往北面那片丘陵方向移动。
炮管没有再发射。几匹驮马被牵到炮架前面,有人正在把铁质的牵引索扣到炮架的挂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