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军心动荡，出现逃兵，存在连锁溃退判定风险】

第二波石弹已经装填完毕了。

城墙上的布拉格士兵们在投石机第一轮命中之后就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叫喊。

玩家们的反应更加不加掩饰，昊豺直接填上了城墙摇起了花手，刚要喊一声“你过来呀”，就被屠龙刀一把薅了下去。

龙傲天扯着嗓子大喊：“波西米亚的贵族都是猪狗鸡鸭！”

“可不敢胡说！”

旁边农药赶紧捂住他的嘴，这地图炮开的连拉斐尔一块骂进去了，他抬头看了看城楼上的拉斐尔，看样子是没有听见。

拉斐尔手持雅各布杆还在校准。他的目光越过投石机命中的区域，落在那些征召兵身上。

前排扛着塔盾的征召兵们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那个被踢歪的木桩旁边，一个征召兵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看到了背后步兵阵列中那片混乱——散落的武器、坍塌的阵型、以及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手里的沙袋掉在了地上。

然后是第二个。

一个扛着塔盾的征召兵把盾牌一扔，拔腿就往回跑。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很快攻城器械被扔了一地，征召兵士气瞬间崩溃。

后排的军官在喊。有军官拔出剑想拦住逃跑的人，但溃逃的势头一旦起来就很难摁住，一个光着脑袋的征召兵从军官身边跑过去，肩膀撞在军官的盾牌上，把军官撞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更多的征召兵像潮水一样倒涌回来，扛来的器械丢了一地，沙袋散在路中间，塔盾扔在草丛里，有人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第三石弹来了。

这次三台投石机的射击参数做了微调，落点比上一次后移了大约十步，恰好砸在步兵阵列正在重新收拢的位置。

石弹在空中散开的时候晨光刚好照到石头上，能看到那些灰白的石块在光线中旋转着、翻滚着，拖着一道道短促的阴影落下去。

一名步兵注意到了自己脚下那条正在靠近的阴影，下意识地把盾牌举过了头顶。

石弹砸在盾面上，盾牌从中间裂成两半，铁皮卷曲着向内翻，人的手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下去。

又一个沙袋被扔在地上。

城墙上的欢呼声更响了。有人开始用剑敲盾牌，铁器相撞的声响清脆而有节拍地传出去，一声接一声，从城墙东头传到西头。

花有缺扭头朝城楼下喊了一句：“老李！干的漂亮！”

石匠李从第一台投石机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城墙上竖了个大拇指。

拉斐尔依然站在城楼上没有动。他的目光扫过城外那片战场——征召兵已经跑了大半，剩下的也在跑，塔盾和沙袋扔得满地都是，前排阵线完全空了。

步兵阵列正在收拢残兵向后撤退，队形散乱不堪，伤员被拖在队伍后面，有人在扶着一瘸一拐的同伴往后退。

他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弓箭手位置，布拉格的老兵们弓已经拉满了，箭搭在弦上，但城外已经没有值得射的目标了——都跑了，跑得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停。”拉斐尔高喊。

城楼旁边的屠龙刀听到了，转身朝城墙下的传令兵重复了一遍：“停！”

城墙下的石匠李听见了指令，放下手里的锤子，退后一步。另外两台投石机的操作手也跟着停了下来。

拉斐尔扶着城楼的石栏，看着城外那一片狼藉的战场。散落的塔盾沙袋、翻倒的旗帜，以及那些躺在地上不再动弹的身体，从三百米标记点一直延伸到更远的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