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瓦尔突然一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回光返照的时间快到了。

“呵呵……我还知道……约布斯特的人马……很快就会赶到，那个两面三刀得老狐狸可不会因为一张手令就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西吉斯蒙德也绝不会……不会公开承认你的合法性……但他也……也不会有精力……在扎达尔的事情解决之前……回来处理你……”

“但无所谓了。”马科瓦尔举起空了的酒杯，“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最后……再给我倒一杯酒吧。”

拉斐尔木然的接过酒杯，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棋手，现在他发现自己似乎来到更高层的棋盘上，还是一颗棋子。

只不过是一颗被赋予了高自由度，还递了刀的棋子。

“我真是操了……”

“呵呵，我年轻时也曾有过和你一样的抱怨，政治的水……可是很深的……”

拉斐尔认命般的耸耸肩，接过空酒杯接了满满一杯葡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干杯。”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拉斐尔端起自己的杯子，把里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看着马科瓦尔也艰难地将杯中的酒喝完，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混着绷带上渗出的血水，在他枯瘦的胸膛上交织成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谢谢。”

马科瓦尔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浅，最后彻底归于沉寂。

“愿你的灵魂回归黄金王座。”

拉斐尔给了这位“恩人”一句特殊的祝福，然后唤出系统将约布斯特军队即将抵达的情报以任务的形态发出，转身离去。

远处，城墙的方向传来钢盾的喊声：“领主大人！约布斯特的人马什么时候到？！我们要提前准备什么？”

拉斐尔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份换防手令，羊皮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

“呵呵。”他忽然笑了一声。

政治的水确实很深。

但自己手里现在有一份真的手令、几座银矿、一座坚城，以及无敌的第四天灾。

水再深，也淹不死会游泳的人。

拉斐尔把手令收进怀里，朝着城墙的方向大步走去。

屠龙刀和钢盾正在上面等着他汇报具体情况，昊豺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在问“领主大人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拉斐尔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先安顿这七百多个残兵，把他们编入库腾堡的守备序列，布拉格士兵都是职业军人，素质比普通民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然后让狂飙少年的小队去侦察约布斯特的动向，搞清楚他的行军速度和兵力规模。再让石匠李带着工程组加固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