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2章 远征军回归(1 / 1)鸢城旧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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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着,最后所有人都看向拉斐尔。

拉斐尔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队伍最前方那个骑马的指挥官身上——那人的罩袍比普通士兵华贵得多,镶着银边,胸前绣着完整的匈牙利纹章。他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身形高大但微微佝偻着,似乎也在勉强支撑。

马科瓦尔·冯·奥利茨。

“放他们进来,”拉斐尔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城墙上的几个玩家都听到了,“见机行事。”

“领主大人,万一他们是来问罪的——”屠龙刀低声提醒。

“如果他们真是来问罪的,就不会是七百个伤兵出现在东门外。这些人是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先让他们进城安顿,我需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况且,万一发生冲突,不是还有你们吗?”拉斐尔微笑道。

城墙上的玩家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回以最帅气的笑容。

屠龙刀转身朝城墙下的门卒喊道:“开门!领主有令,放他们进来!”

沉重的木门在绞盘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城外的士兵们看到城门开启,队列中传来一阵松口气的骚动,随即在各自军官的吆喝声中重新整队,鱼贯而入。

拉斐尔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支队伍从城门洞中缓缓涌入。他们的脚步拖沓,靴底在石板地上擦出沙沙的声响。

伤员被抬进来的时候,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在一起,被晚风从城墙下吹上来,钻进拉斐尔的鼻子里。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布拉格士兵全部进入了库腾堡。

按照拉斐尔的安排,他们被安置在城西靠近银矿入口的一大片空地上,那里原先是矿工们的宿舍区,空出来的木屋和仓库足以容纳这么多人。

重伤人员被送到了城内的修道院,修道院的修士们手忙脚乱地烧热水、撕布条、准备草药,院子里很快就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药味。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然后拉斐尔等来了那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袍子的传令兵敲开了书房的门,低着头说马科瓦尔·冯·奥利茨爵士想见拉斐尔。

拉斐尔点了点头,站起来,披上一件黑色的羊毛披风,走出了书房。

营帐设在银矿入口旁的一间大木屋里,那是矿工们平时休息和吃饭的地方,木屋里还残留着煤烟和矿石的气味。

为了安置伤员,木屋里的长桌被拼在一起当成了临时床铺,上面铺着干草和旧毯子,躺了五六个人。

拉斐尔掀开厚重的门帘走进去的时候,一股刺鼻的草药味直扑面门,混合着血腥和腐烂气息,让他不自觉地微微皱了一下眉。

马科瓦尔·冯·奥利茨半靠在一张被抬高了床头板的木床上,上身赤裸,胸口缠着厚厚的亚麻绷带,绷带上有隐隐渗出的暗红色血迹。

他的面容比一年前在远征军时苍老了许多,两颊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得像是被人用拳头捶进去了一样。

马科瓦尔看到拉斐尔,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笑,但牵动了胸口的伤口,变成了一个痛苦的抽搐。

他抬起一只干瘦的手,朝拉斐尔的方向虚虚地招了招,声音沙哑低沉:“啊……拉斐尔·冯·莫尔施泰因。没想到自从远征军解散之后,下一次见面会是在这里。”

拉斐尔在离木床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身后的门帘被风吹得鼓了一下又落下。他看着面前这个虚弱的老贵族,心中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一年前在远征军中那个中气十足的骑士和眼前这个裹在血污绷带里的垂死老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亏您还记得我这个小角色。”

马科瓦尔轻轻咳嗽了两声,每一次咳嗽都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一些,胸口的绷带上的血迹又渗出了一小片。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你当初在远征军中的表现,可称不上是小角色啊,埋葬斯卡里茨的亡者,结交特兰西瓦尼亚的匈雅提家族……

还有,你父亲雷纳托·冯·莫尔施泰因,那个带着三十个人就来投奔陛下的骑士。他死了之后,你一个人撑起了整个领地,还拥有了一群战力强悍的雇佣兵……”

拉斐尔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一个上级贵族,对一个偏远地区小领主的旧事记得这么清楚,要么是这个人记忆力太好,要么是他的情报网络精细得可怕。

“然后你靠着那帮来历不明的雇佣兵,拿下了库腾堡。”马科瓦尔继续说,声音依然沙哑,但语速开始慢下来了,像是在用剩余的力气斟酌每一个字。

“我听说你不久前杀光了市议会那群脑满肠肥的家伙,我确实是小看你了——我以为你会老老实实地在莫尔施泰因种你的地、养你的兵、熬上十几年等一个机会。我没料到你会直接对我下手。”

“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拉斐尔问。

马科瓦尔又咳了两声,这次比刚才更剧烈一些,胸口起伏着,绷带上的血迹又扩散了一圈。

“骂你?”马科瓦尔缓过来之后,扯出一个笑容。

“我要是还能骂人,我早就骂了。但你看我现在这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绷带,“我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拉斐尔不知道该说什么。马科瓦尔是他名义上的敌人,是他用计谋夺走了城市的前任指挥官,是被他“偷了家”的倒霉蛋。

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快要死的人——拉斐尔看得出来,马科瓦尔胸口的伤不是轻伤,肯定伤到了要害,也许是肺,也许是心脏附近,这个时代的医术根本救不了他。

“您的伤……”拉斐尔终于开口问了一句,虽然他知道答案不会好听。

马科瓦尔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我找到了杰式卡的藏身处。我本来以为能毕其功于一役,把那个混蛋彻底除掉。

你知道他过去给我们造成了多大麻烦吗?半年之内他袭击了十七支补给队,烧掉了三个粮仓,杀了我们两百多个人。

我有种预感,杰式卡未来将是西吉斯蒙德最大的敌人……所以我必须除掉他,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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