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小雨的直播间里，镜头一直对着拉斐尔的背影，最后那句话，清晰地传入了数万观众耳中。

弹幕，再次炸了。

“为时尚早！土着！”

“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卧槽，这剧情！燃起来了！”

“从傀儡领主到乱世枭雄？”

“玩家们这是要跟着造反啊！”

“这游戏自由度这么高？还能影响阵营选择？”

“刺激！太刺激了！我要玩！！！”

夜色更深。老鹰山哨所里，篝火渐熄，但玩家们心中的火焰，却刚刚被点燃。

……

二楼。篝火被刻意压得很低，只剩暗红的炭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大部分新玩家已被安排去下线休息，为“明日的大举进攻”积蓄体力——虽然他们并不清楚具体要如何进攻，但听指挥干他丫的就行了。

桌上铺开了一张鞣制过的羊皮地图，墨迹尚新，线条简略，但清晰地标注了莫尔施泰因城堡的主要结构、围墙、塔楼、大门、以及几处特意圈出的标记。

地图是拉斐尔画的。精确，详细，甚至标注了某些守卫习惯性的巡逻盲点和换岗间隙。

这是一份只有城堡主人，或者处心积虑想要颠覆它的人，才能绘制出的图纸。

油灯旁，四个人影围桌而立，影子被拉长，扭曲地投在背后的原木墙壁上。

屠龙刀、苏玲、林小雨、江虎。

他们已经褪下了会发出轻微金属摩擦声的锁子甲，换上了从村子裁缝铺买来的黑色羊毛衫和深色长裤。脸上和手上也用炉灰混合着一些泥土草草涂抹，掩盖了过于干净的肤色。

武器也选择了最安静的类型：屠龙刀腰后别着一把短柄手斧和一根裹了布的硬木短棍；苏玲的弓换成了更便于携带的轻弩，箭袋里只有五支弩箭，腰间是锋利的匕首。

江虎拿着从庄园缴获的武装剑；林小雨则紧紧握着一把她用得最顺手的砍刀，尽管在今晚的任务中，她希望自己根本用不上它。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但却是第一次目标如此明确——深入敌巢，进行破坏，为总攻铺路。而且，是领主亲自交付的地图和任务。

“都记清楚了吗？”屠龙刀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一个被木炭圈了又圈的位置。

那里是城堡东侧的一段围墙，靠近废弃的旧马厩。地图旁有小字批注：“三月前暴雨坍塌，以原木临时加固，未彻底修复。守卫巡逻间隔较长，约半小时，夜间常偷懒。”

“这里。”屠龙刀的手指顺着那条用虚线标出的、从坍塌处进入后的路径移动，穿过堆满杂物的旧马厩后院，避开可能有狗的区域。

沿着一条堆满垃圾的甬道，最终指向城堡主体建筑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那是厨房的杂役入口之一，通常夜间只是虚掩，方便倾倒垃圾和取用井水。

“我们的目标，是厨房。”屠龙刀看向苏玲，“根据领主的情报，城堡守卫、仆役以及……执政官们的夜宵和明日早餐，很大一部分会在一口大汤锅里提前准备。那是我们制造混乱，削弱敌人体能的最佳途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站在稍远处，显得有些局促的白芷。

这个文静的女孩手里抓着两个用软木塞封口的深色小陶瓶。

“白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