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东海市地下势力的私密群里，消息刷了屏。

手机震得像装了小马达。

黑哥那条标红的置顶帖，挂在最上头。

“全体注意！今晚都给老子在家里憋着！”

“米其林餐厅门口，军方拉了一台重型防空导弹车过来溜达！”

“不想挨炮轰的，谁也别惹事！”

底下的回复瞬间炸了锅。

小弟们发出一连串问号。

光头老四不信邪，敲字问。

“黑哥，你喝多了吧？导弹车？咱东海市又不是边境线。”

“哪来的军用重器开到市中心来？”

黑哥没打字。

直接甩进群里一段五秒的视频。

视频是隔着酒吧百叶窗偷拍的。

镜头晃得厉害。

画面里，一辆二十多米长的黑车横在广场上。

车背上十二个炮筒指着天。

旁边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特工，一束红外激光刚把地砖烧出个坑。

那特工戴着墨镜，脸冷得像石头。

群里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消息疯狂往外冒。

“卧槽！这管子口径能塞进个人吧！”

“收工收工！”

光头老四发了条语音，声音打颤。

“场子大门锁死，今晚天王老子敲门都不开！”

整个东海市的黑道，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

东海市沿海的高架桥底下。

平时这里是鬼火少年的聚集地。

十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青年，正跨在改装摩托上。

排气管拆了消音器。

一拧油门，轰鸣声能把桥板震出灰。

领头的黄毛咬着一根棒棒糖，正准备举手喊倒计时。

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扫了一眼。

手指一哆嗦，棒棒糖掉在水泥地上。

黄毛盯着群里的视频，咽了口唾沫。

他赶紧跳下摩托车。

伸手在钥匙孔上一拧。

“熄火！”黄毛压低嗓子吼。

旁边的小弟愣了。

“黄哥，马上就起跑了，熄啥火？”

“熄火！推着走！”

黄毛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头盔上，发出“啪”的一声。

“市中心有防空车溜达。”

黄毛推着自己那辆重机车，小心翼翼往前迈步。

“这排气管一响，万一吵着开车的大佬。”

他打了个寒颤。

“人家一炮轰过来，连人带车全得化成灰。”

十几个鬼火少年面面相觑。

乖乖拔了车钥匙。

一排人推着几百斤重的改装摩托。

像做贼一样，贴着马路牙子步行。

鞋底摩擦柏油路，没敢发出一点杂音。

走得比下班的白领还规矩。

城中村的暗巷里。

黄毛小偷刚拿液压钳剪断一辆电动车的锁。

手里拎着个黑布袋。

刚探出半个身子，准备溜出巷子。

巷子口，两束刺眼的车灯扫了过来。

两辆墨绿色的猛士越野车，一前一后堵死了巷子口。

车门拉开。

四个穿黑背心的壮汉跳下来。

肌肉把背心撑得紧绷。

腰间挂着战术手电和武装带。

这是赵铁柱叫来清扫汽修厂的国安局特工。

他们刚把宫本武拉走，顺道在这片区域外围例行巡逻。

特工们没拿正眼看黄毛小偷。

他们正在对讲机里汇报。

“一队净空完毕，未发现可疑目标。”

声音冷硬，带着血腥味。

黄毛小偷站在原地，两条腿抖成筛子。

黑布袋“哐当”掉在水泥地上。

扳手和钳子散了一地。

他混了十几年街头，抓他的警察见过不少。

但这种浑身杀气、开着军用猛士的人，他只在警匪片里见过。

他以为自己偷电瓶的事败露了，引来了特种部队。

小偷咽了口唾沫，扭头就跑。

一口气跑出两条街。

直接冲进城南派出所的大门。

他扑在值班民警的办公桌上，大口喘气。

汗水砸在桌面的台历上。

“我自首！我偷电瓶！”

他抓起桌上的一副手铐，硬往自己手腕上套。

“快把我关进去！外头有特种部队抓我！”

值班民警端着茶杯，人傻了。

东海市主干道路口。

交警老李拿着罚单本，站在路灯底下。

夜查超载和违章。

胸前的对讲机响了，传来中队长的声音。

“各路口注意。”

“有辆十二轮重型特种车辆即将经过。”

“全线放绿灯。谁也不许拦。别多看。”

老李刚按下通话键想问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