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日，天还没亮透，宁子正就带着人出发了。

人数不多，只有四十人，都是从陆军和航海学校挑的。除了宁子正，还有四个老兵压阵，其余的都是马普切人。

宁子正自己带队行动，刘正也跟着一起。

刘正是ZW出身，管思想工作。从以前的委员卸任后，目前同时担任新化陆军军官学校和霸港航海学校的校长(彭鑫杰卸任，担任名誉校长，不管理具体事务)。

打仗的具体事务他不插手，但这次也要去。李文长已经原原本本地把事情和他讲了一遍，对他触动很大，他需要亲眼看看，自己的兵能不能打仗。

队伍乘船往南走，走了一天就到了新化岛南部。他们抵达时，岸边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除了迎接外，还带着几个被吃掉的羊头骨作为证据。

“昨天晚上，又丢了八只羊。”

“放心，既然我们来了，以后就不会再丢羊了！”宁子正对这些人宽慰道。

“这些个羊骨头，就扔了吧，用不着这玩意充当证据。”

宁子正对他们拿来的这些羊骨头不感兴趣，在他眼里，这些骨头是不是羊骨头并不重要。只要他愿意，他拿块石头，也能说这玩意是被吃掉的羊骨头。

至于是不是真的，重要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洗衣粉可以是委员化学物品，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羊骨头。

牧羊队的人在前头带路，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后。

“就是他们。”

这人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谷，愤愤不平道：“就是这个惠利切人的村子，接近有两百号人，能打仗的青壮年有五十几个。头领叫卡梅洛，四十多岁，态度强硬得很。”

刘正一听到这话，脸就黑了下来。

“呵，强硬，有多硬？我看是他骨头硬还是我们的子弹硬！”

宁子正则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山谷的地形。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村子不大，几十间茅草屋，围着木栅栏，和普通的土著村落没啥区别。没用多久，大致情况已经摸清，不过天也快黑了下来。

“今天就算了，天快黑了，难得黑灯瞎火的出乱子，让他们再多活一晚，好好睡个死亡觉，明天一早动手。”宁子正下达指令。

……

2月11日清晨，天刚亮不久，晨雾还没散尽，宁子正就带着人摸到了谷口。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部落的人知道他们偷了羊会引来报复还是一直如此，谷口竟然还有人放哨。只不过，这个哨兵并不尽责，竟然靠着一棵树在打瞌睡。

宁子正打了个手势，立马，两个人摸了上去，捂嘴，割喉，放倒，拖到一旁的隐蔽处藏好。

动作干脆利落，全程都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声响。

队伍悄无声息地进了山谷。

山谷里的茅草屋一间挨着一间，炊烟刚刚升起，这是女人在生火做饭，也有男性起来了在帮忙弄饭，孩子则少见，大多还在睡梦中。

宁子正把人分成三组，一组堵住谷口，一组从左边包抄，一组从右边包抄，他自己带着一组，直插村子中央。

“点火。”他低声下令。

特制的燃烧火把扔上茅草屋，干草瞬间燃起来。火光照亮了半个山谷，知道遇袭后，这些土著的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惠利切人从屋里冲出来，有的光着身子乱窜，有的手里拿着长矛准备迎敌。他们不知道敌人从哪来，有多少人，只知道房子着了火。

宁子正朝那个拿着长矛的惠利切人开了一枪，将其击杀，然后大喊：“杀！”

士兵们端着枪，不带有任何表情，动作一板一眼地开始装药、装弹、通条压实、点燃火绳、然后瞄准。听从宁子正的指令开枪。将他们前方的人都列入击杀目标。

每一个！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们的动作和思想早就深深刻入骨髓。战场上，没有男女老幼之分，全部都是敌人。

包括敌人养的狗！

在敌人放下武器彻底投降之前，只要能对他们展开反击和威胁的，都不能留下。

哪怕是仇恨的眼神。

眼神也是有杀伤力的，也会让人心理不适的。

这个部落的首领卡梅洛从最大的那间屋子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搞不好是和勘探队的人换的。

他看见宁子正他们这群人正在屠杀他的族人，立马就扑了过来。

有人想要开枪，宁子正下令：“别杀他，先留着。”

随后端起燧发枪，瞄准他的下半身。

跟着他一起冲来的其他人都被射杀，不过卡梅洛直至冲到距离他们不到十五米处，宁子正才扣动扳机。

卡梅洛当即发出一声闷哼，又朝前冲出几步，这才扑倒在地，正好倒在宁子正前头不远，开始痛呼哀嚎。

宁子正嫌他叫得难听，向前走了步，一脚踩住卡梅洛的脑袋，让他发不出声来，然后下令：

“反抗的全部杀了，投降的青壮留下，送去铁港挖煤，给西班牙人做个伴。”

队伍开始行动，按照宁子正的命令执行。没人去问老幼和妇女怎么处理，现在霸港这里的单身汉这么多，大家心里都明白。至于老幼，就按照雄狮的处理方式来。

自然界嘛，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弱小，就是原罪。

没过多久，枪声停了，只有火烧茅草屋的噼啪声以及部分土著低声哭泣的声音。

战斗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有着火绳枪、燧发枪的他们，对付这些还使用铜质、石质武器的惠利切人简直是降维打击。

惠利切人死伤情况未统计，投降的人全都抱着头蹲在地上，共有三十七人。宁子正这边，无人受伤。

见已经全部控制住，宁子正才开始审讯这个部落的首领卡梅洛。

“羊是你们偷的？”宁子正踩着他的脑袋微微发力，开口道。

一位马普切人士兵跟着翻译。

卡梅洛不说话。

“你说羊是野的，谁打到就是谁的？”

“嘿，巧了，我也这么想的。你们这群人都是野的，我想杀就杀了。”

“偷一次，找上门来了还敢嘴硬，不仅嘴硬，还敢偷第二次。”宁子正脚下继续用力：“嗯？说话，回答我！”

卡梅洛还是不说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因为他脑袋被宁子正踩在脚底下，说不出话来。

宁子正把指挥刀从腰间拔出来。

“既然不想说话，以后就再也不要说话了。”

“胆敢来惹我们，杀光你们！”

当即，双手握住刀柄，用力往下贯去。

卡梅洛至死都没有想明白，既然都问话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

刘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对宁子正的做法有些震撼，有好几次他想开口，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住了，保持了沉默。

他当过兵，虽然没有打过仗，但他知道战场的残酷。现在，他亲眼看着自己学校出来的人，没有一人受伤就解决了一场战斗。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虽然，只是对土著，但至少令行禁止做到了。

另外……他对宁子正的做法并不是那么赞同。

可时代不一样了啊，不同时代，有不同时代的做法，在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弱肉强食，甚至不需要披上一层文明的外衣，他无可指责。

算起来，他虽然是两个学校的校长，但是没有指挥权，也没有发言权。这次跟着来，只是个战场观察员而已，看一看训练的成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