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前几日便已送到，某原打算今日便带人返回大名府。谁知昨日，中书相公又遣快马送来一封手书，叫某暂且留在东京，听命行事。”

秦岳道：“继续说。”

高大汉子只得接着说道：“信上只说，过后自会有人来寻某，叫某听那人的吩咐行事，其余的不必多问。”

秦岳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了方才那几个汉子的话。

坏了太师的大事。

他看向高大汉子。

“方才你那些手下，嘴里说的是‘太师’。”

“他们口中的太师，是谁？”

高大汉子沉默了一下。

“因为后来寻上某的，正是蔡太师府里的一名管事。”

秦岳问道：“你认得他？”

“见过一面。”

高大汉子顿了顿。

“早年某曾随中书相公进京，在太师府门前见过此人。当时只远远瞧过一眼，却还有些印象。”

“昨日他来寻某时，手中又拿着中书相公信中提过的凭信，某自然不会认错。”

秦岳盯着他。

“所以今夜叫你们来杀我的，也是此人？”

高大汉子点了点头。

“正是。”

“那人还交代了你甚么？”

高大汉子想了想，道：“只叫某等今夜把事情办妥。事成之后，莫管旁的，立刻离开东京，赶回大名府。”

“余下的事，自有人料理。”

秦岳听完，只觉得脑子里越发乱了。

梁中书。

太师府。

蔡京。

怎么又扯出这么一串人来？

高俅那边也就罢了。

自己本来就与那厮不对付，高府若真有人恨不得弄死自己，秦岳一点都不奇怪。

可蔡京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来到东京这么些日子，连这位蔡太师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甚么得罪不得罪了。

怎么稀里糊涂的，连太师府都要来取自己性命？

秦岳越想越是窝火，忍不住骂了一声。

“娘的。”

“我这是刨了你们谁家祖坟了？”

一个高俅已经够叫人头疼，如今又莫名其妙蹦出来个蔡京。

再这么下去，东京城里那几个有名有姓的权臣，自己是不是还得挨个得罪一遍？

秦岳揉了揉眉心，又看向地上的高大汉子。

“那管事可曾告诉你，我究竟坏了他们甚么事？”

秦岳想了想，见再问下去也问不出甚么，索性换了个方向。

“说说你吧。”

他看着地上的高大汉子。

“你既是梁中书派来的，想来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姓甚名谁，在他手下任何差遣？”

那高大汉子闻言，方才还算配合的神色顿时僵了几分。

这一次，他却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坐在那里，抿紧嘴唇，半晌不曾吐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