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在旁听了半晌，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

“你二人平日在朝上，一个比一个端得住，朕倒少见你们今日这副模样。”

宿元景与童贯听得官家这般调侃，这才各自收了声。

两人退回原处，多少都有些挂不住脸。

宿元景捻着胡须，童贯则撇了撇嘴，彼此看向对方时，仍旧不大顺眼。

赵佶瞧着更觉有趣，也懒得替二人分个高下，转头看向秦岳。

“秦卿。”

秦岳连忙上前一步。

“臣在。”

赵佶笑道：

“朕这两位爱卿，为了你，方才都快打起来了。”

“一个想让你入秘书省，日后做个朝廷能臣。”

“一个又想着把你送进殿前司，将来做那统兵大将。”

“听着倒都不错。”

赵佶说到这里，缓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秦岳。

“只是他们争了这么久，朕倒忽然想起来。”

“还没问过你自己。”

他看着秦岳，笑意更浓。

“秦卿，你自己说说。”

“这两条路，你想走哪一条？”

“今日朕心情好，让你自己拿个主意。”

秦岳刚要开口，忽然察觉有些不对。

一抬头，便撞上了两道炽热的目光。

左边是宿元景。

老头捻着胡须，正满眼期待地瞧着他。

右边是童贯。

这位也是一脸希冀，此刻也盯着他不放。

秦岳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那模样，简直就差在脸上写着两个字——

选我。

秦岳一时竟有些头疼。

这两个老头方才为了自己，险些没在官家面前吵起来。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心里想的压根不是秘书省，也不是什么殿前司……

秦岳忽然觉得，还是先别想他们会是什么脸色了。

他定了定神，上前叉手。

“官家。”

赵佶看着他。

“臣斗胆，想求官家一件事。”

“说。”

秦岳略一停顿。

“这两处……臣都不想去。”

秦岳话音落下，宿元景与童贯一时都愣住了。

两人方才争了半天，一个恨不得当场把秦岳直接塞进官家身边，一个连殿前司的位置都替他想好了。

谁也没料到，秦岳竟是一个都没选。

宿元景张了张嘴。

童贯也皱着眉看向秦岳。

一时间，两人竟都没说出话来。

赵佶将二人的神情看在眼里，不顾皇家仪态地哈哈大笑。

“有趣！当真有趣”

“今日倒真叫朕见了一桩有趣的事。”

“你二人方才争得那般厉害，到头来，人家可是都不想去。”

宿元景老脸微微一红。

童贯也是嘴角一扯，一时无话。

赵佶笑了一阵，这才重新看向秦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