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乃是高太尉的人(1 / 2)隔壁点子大王
许彦文又自顾自倒了一盏茶,仰头吃了。
秦兄,我同你讲,这还是我听那小吏说的。”
“方才那几人被押上堂时,一个个吓得同软脚蟹似的,连站都站不稳。”
他说到这里,又压低了些声音。
“更有一个,李知州惊堂木才一拍,便吓得当场秽污了衣裳。”
秦岳听罢,也怔了半晌。
许彦文却接着道:“堂上那些公人都嫌他腌臜,李知州叫拖下去时,几个公人都捂着口鼻,险些没人愿意上前。”
秦岳听罢,也不禁哑然失笑。
这样最好。
快些审完,将这管营解决了,自己在这沧州地界上,短时间内也能少几分危险。
至于后头还有什么麻烦事,到时候再说便是。
秦岳端起茶盏,也慢慢吃了一口。
正当他与许彦文谈笑之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人同时向外望去,只见一个皂衣公人站在厅外,朝里叉手道:“秦郎君,堂上传郎君回话。”
秦岳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又有麻烦事来了。
许彦文脸上的笑依旧灿烂,朝秦岳挥了挥手,道:“秦兄早去早回。”
秦岳将茶盏放回案上,起身整了整衣襟。
“有劳。”
那皂衣公人侧身让开。
秦岳迈步出厅,随他往前头正堂去了。
秦岳随那皂衣公人穿过前廊,才近正堂,便觉堂上气象与后衙不同。
两旁皂衣公人分列而立,手中执着水火棍。公案左右竖着“肃静”“回避”牌,堂中静得只听得见脚步声。
那公人先一步入堂,叉手禀道:“禀知州相公,秦岳带到。”
抬眼望去,只见正中公案后坐着一人,头戴幞头,身着绯色公服,圆脸阔额,颔下留着三绺短须,体态颇为富态。
若只看面相,倒有几分和气可亲。
秦岳看见他那张圆脸,脑中不由闪过前世电视中常见的笑口弥勒像。
只是如今这人坐在公案后头,脸上却无半分笑颜,一脸严肃。
想来此人,便是他们口中的李知州。
至于秦岳熟悉的通判许贯中,则在侧旁设案而坐。案前立着李孔目,昨日封来的供状、账册,也都备在一旁。
再看堂下,管营与牛贵二人皆已枷锁加身,跪伏在地。
尤其是那管营,垂着头,肩背也塌了下去,再没了往日半分威风。
秦岳上前几步,在堂中站定。
他先敛袍整袖,随即叉手躬身,唱了个喏。
“下官秦岳,见过知州相公,见过通判相公。”
李知州看了秦岳片刻,见他进退从容,礼数也不差,倒未立时开口责问。
他将案上一纸供状按了按,这才沉声道:“秦岳,方才堂上有人攀称,郭小乙之死与你有关,又言你私纵林冲。”
“你且将那日之事,从头说来。不得隐瞒”
秦岳叉手道:“下官遵命。”
说罢,便将昨夜牛贵如何传话,引他出营。到了城外后又如何见着郭小乙尸首。再到破庙之中,焦二等人伏杀之事,择要说了一遍。
堂上众人听着,皆未出声。
唯有跪在堂下的管营,听着秦岳一句句说来,脸色越来越涨红,忽然抬起头来,扯着嗓子喊道:“知州相公!此人胡说!他这是要诬陷下官——”
啪!
惊堂木猛地一响。
李知州脸色一片铁青,对着堂下的管营喝道:“本官问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管营满腔的话,顿时堵在嘴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