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叔父你看这是什么好东西(1 / 2)隔壁点子大王
秦岳端起酒盏,吃了一口,才接着说道:“许相公白日里问及晚生师承,晚生曾提过京中那位长辈。”
他说完,将酒盏搁回案上:“那位长辈与我秦家本有旧谊。晚生在京中候试那段日子,便借住在他府上。说是借住,其实饮食起居、笔墨纸砚,多由府中照应。府上延师讲书,也要晚生去听。”
秦岳停了停,又道:“后来,他还曾专门邀过京中名师、大儒,替晚生引荐一二。论起来,便是自家子侄,也不过如此。”
说到此处,秦岳神色黯了些端着酒盏,半晌没有入口。
“后来家中暴丧,晚生仓促归乡。那时盘缠、车马、人手,样样都要料理。也是那位长辈府上出钱出力,遣人帮衬,才叫晚生不至于误了归期。”
秦岳说到这里,继续道:“后来晚生在乡中守制,原想着期满之后,再图科举之事。”
他端起酒盏,吃完了酒壶里最后的酒。
“守制期满后,晚生又往汴京走了一遭,去拜见那位长辈。也是到了他府上,才听说他近来有一桩要紧事,正为此烦恼。”
秦岳将酒盏搁回案上:“那桩事要紧,偏又一时没有亲信之人可托。晚生既听见了,哪里还能装作不知?”
他抬起头,看向许贯中:“那位长辈待晚生有恩,晚生便向他请命,愿来沧州替他查办此事。”
说罢,秦岳起身,郑重抱拳。
“许相公,秦某若不这么做,这些年的圣贤书便算白读了。”
他抬起头来,朗声道:“圣人有言,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禽鸟尚知反哺,羊羔尚有跪乳之恩,何况秦某堂堂七尺男儿?”
许彦文听得一怔,连身子都不觉坐直了些。
秦岳继续道:“那位长辈本与我秦家有旧,又于秦某有扶持大恩,又在秦某家中遭难时出钱出力,遣人相助。如今他有难事无人可托,秦某若只顾自己前程,推说科举要紧,不肯往沧州走这一遭,那便是忘恩负义。”
他说到这里,朝许贯中又拱了一礼。
“若连这点信义都守不住,日后便是真侥幸取了功名,秦某又有何颜面立于朝堂之上?”
秦岳说罢,又朝许贯中郑重一礼,这才整了整衣袖,重新坐回席上。
他伸手去取酒壶,才发现壶中已空。
旁边小厮这才回过神来,忙上前换了一壶新酒,替他斟满。
秦岳端起酒盏,一口饮尽,这才缓缓说道:“所以秦某非来沧州不可。”
他将酒盏搁回案上:“至于为何偏偏去了牢城营,也正是那位长辈的一句话点醒了我。”
许贯中眼中一动。
秦岳道:“他说,官若做得太显,许多事反倒看不真切。一个凭祖荫补来的小小副管营,旁人不放在眼里,行走起来,倒少许多忌讳。”
他说着,苦笑了一下。
“于是秦某便借着祖上那点旧荫,补了牢城营副管营这个差遣。”
这句话说完,秦岳像是觉得那杯盏喝得不过瘾,便伸手取过案上的酒壶,揭了壶盖,仰头便吃了几口,竟将壶中酒一口吃完。
许彦文吓了一跳,忙道:“秦兄,这就烈,莫要如此吃。”
秦岳摆了摆手,并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