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巴巴，气氛压抑得如同冰窖。

秘书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拾散落一地的碎玻璃。

马雲脸色阴沉得像窗外的阴雨天，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那扇敞开的门。

不一会儿，蔡崇鑫快步走了进来，领带松了半截，额头上有一层汗。

“调查得怎么样？是不是被黑客攻击了？”马雲没等他坐下就开了口。

“平台没有遭受任何攻击，也没有发现安全漏洞。”蔡崇鑫把报告搁在桌上，“技术团队排查了所有日志和访问记录，没有外部入侵的痕迹。”

“那是什么！”马雲恼火道：“总不会是商业间谍或者内鬼干的吧！”

“初步排查，系第三方软件服务商开发的‘团购宝’程序异常所致。”

蔡崇鑫说：“这个程序在处理批量商品价格时，出现了一个逻辑错误，本该是‘满减’的操作，结果被错误执行成了‘覆盖价’，所有参与活动的商品，价格被统一覆盖成了1块钱。”

“艹！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马雲猛地站起来，“立即取消合作，列入黑名单，让法务部追责！弥补我们这次的损失！”

“杰克，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蔡崇鑫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安抚商家和用户，初步估计，至少上万卖家受影响，损失从几百块到几百万不等，已经有将近1000名商家联系了律师，计划对淘宝发起集体诉讼。”

马雲攥紧拳头：“告诉他们，我们会强制取消相关交易订单，不会让他们损失一分一毫！”

“用户那边该怎么说？”

“拟个补偿方案吧！淘宝给参与这次团购的所有用户发放10元红包，当然，这笔账由我们先垫着，之后再找团购宝算。”

“红包是现金？”

“怎么可能呢！”马雲摆了摆手，“万一他们不花怎么办？双十一在即，我打算给所有受影响的用户发放10元的专属优惠券或者抵扣券，只能在淘宝和天猫上用，有效期到双十一。”

“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蔡崇鑫嘴角抽动：“10块钱，未免显得我们太小气，反而会影响淘宝和天猫双十一的口碑。”

马雲想了想，改了口：“那就这样，以抽奖的形式来抉择，一半是10元现金，一半是价值15元的双十一专属抵扣券，中奖的拿现金，没中的拿券，至少面值上比10块多5块不是吗？”

“这……”

蔡崇鑫依旧感觉欠妥。

“就这么办。”马雲的语气不容商量，“这回损失的是商家，用户什么损失都没有，还白得了至少10块钱，他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蔡崇鑫没有再多言，接过秘书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马雲问：“拼多多现在是什么情况？沈默有没有玩出什么新花样？”

“相当热闹！”蔡崇鑫把茶杯放下，“微信和拼多多搞了个‘亿元红包’活动，用户可以在微信里抽到双十一购物金、现金红包、话费充值券……”

“呦，华夏首富就是大手笔啊！”

马雲嘴里酸溜溜的，“张口就是亿元补贴，闭口就是亿元红包！”

“所以我刚刚才说，10元红包是不是太少了点。”蔡崇鑫说，“现在微闪付靠着这一手，移动端的用户规模已经超过了致富宝，PC端也已经到了致富宝的六七成。再放任不管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马雲打断道：“行，沈默发红包，我们也发红包，致富宝又不是没发过红包，以前为了让消费者把钱提前存到致富宝里，不是也发过吗？”

秘书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致富宝发的都是一块几毛的，能跟微信起步就是一块的比吗？

“为了能把用户从微信和拼多多那边拉回来，这回阿狸和致富宝包的红包，得丰厚一些才行。”

蔡崇鑫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