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企鹅。

钟雪从车上下来，快步跟上沈默，“老板，章总让我跟您说，WeChat在霓虹的用户规模已经破200万了。”

沈默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会这么快？难道软银给苹果手机用户都预装了WeChat？”

“不是软银。”

钟雪摇了摇头，“霓虹地震的时候，当地通信网络因为上百万人同时打电话和发短信不堪负载，陷入瘫痪，好在WiFi和3G网络还能正常运行，民众就靠WeChat来报平安，跟外界联系，所以WeChat用户才涨得这么快。”

沈默乐了：“先压一压，暂时不要在国内宣传。”

“明白。”

钟雪抿了抿嘴。

眼下正是企鹅股份多空交战的关键时期，微信在霓虹强势崛起的消息一旦传回国内，绝对会成为浑水它们攻击企鹅的武器，到时候舆论一炒，企鹅的股价只会更被动。

“还有，章总说他想在南韩成立WeChat分公司。”

“霓虹这个才开了个好头，怎么突然要把力量分散到南韩？”

“是因为南韩Naver的会长李海镇当时也在霓虹，看到了WeChat所蕴含的商机和市场。”

钟雪说：“他希望两家能合作，由Naver把WeChat引入南韩，跟KakaoTalk竞争。”

沈默追问：“什么条件？”

“我们提供品牌、技术和一部分资金，Naver出资另外一部分，由他们负责本土化运营。”

钟雪说：“两家各自占六成和四成。”

“怎么才六成？”沈默皱了皱眉。

“老板，那个六成是人家的。”钟雪提醒道。

“艹！果然南韩人真是够厚颜无耻的！”

沈默把嘴一撇，“我们提供资金、提供技术、提供品牌，甚至可能还要提供人才团队，特么的才占四成？那我们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钟雪点了点头：“您说得对，我们必须在上面，不，必须掌握控股权。”

沈默想了想，“告诉一鸣，WeChat在南韩至少要占55%，否则不如单干，呵呵，我相信南韩的财阀在看到WeChat在霓虹的表现后，肯定有愿意合作的。”

“实在不行，大不了跟KakaoTalk合作，占个45%，直接垄断南韩的移动端即时通讯市场。”

“收到！”钟雪利落地应下。

一行人走进电梯，直达顶层。

会议室的门敞开着，马华滕、张志东等人站在门口，正热情地迎接陆续到来的客人。

沈默整了整衣领，走上前去，笑意吟吟地伸出手：“Pony！”

马华滕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挤出笑容：“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

沈默咧嘴发笑：“我也是企鹅的一份子嘛，很快也要担任董事，成为董事会的一员！”

“不用拐着弯提醒。”

马华滕的嘴角抽了一下，“我已经说服了MIH，他们同意把非执行董事的位置让出来一个给你，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这话可千万不要往外说。”沈默凑近了一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引狼入室呢。”

接着看了看俞敏宏等人，嘴角的弧度更深：“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是对外证明我们重归于好的好机会，你得多笑笑。”

我笑你吗呢！

马华滕心里MMP，表面却不得不笑嘻嘻，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

会议室里很快就坐满了人，来客既有华投、中信等国字头的，也有新东方、衡大这些遭受过华尔街做空的中概股苦主们，还有一向支持中概股的雪湖资本等金融机构。

沈默坐在马华滕左手边，目光从每一张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徐皮带上。

这头发还是黑的，保养得倒是挺好的。

“Pony，沈总，不知道你们把大家召集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中信的代表率先开口。

俞敏宏推了推眼镜，“是啊，企鹅现在不是正被华尔街做空吗？怎么还有闲心开会呢？”

“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帮忙护盘吧？”

角落里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

“老俞你这话说的，企鹅被做空，我们谁没被做空过？这时候不抱团，难道等华尔街那帮人一个一个上门？”

“就是，沈总、马总，你们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众人叽叽喳喳，话里话外夹杂着同情、无奈、幸灾乐祸，还有几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

马华滕脸上维持着客套的微笑，手指在桌下攥紧了又松开。

然而，并没有先开口，就想看看沈默怎么镇住这个场子。

只见沈默站了起来，既没有走到台前，也没有敲桌子，而是扫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