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斜照进金沙世纪大厦的落地窗。

沈默啃着热乎的煎饼果子，两眼盯着港股行情。

恒指微微高开，企鹅的盘口在集合竞价阶段就堆了不少买单。

“默哥，这是我物色的几家外卖平台，您看看有没有入眼的？”

秦峰敲开办公室的门，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递上一份名单。

沈默接过名单，从上往下看去。

“第一家叫外卖库，已经覆盖燕京多个生活圈和学校区域，提供外卖信息和订餐服务，3月初刚拿到天使湾创投三十万的种子轮……”

“杭城的呢？”

“目前杭城只有一家，叫‘点我吧’。”

秦峰解释道：“因为是自建外卖物流，资金压力大，迫切需要融资。”

沈默嚼着煎饼，“但是没有哪家机构愿意投资？”

秦峰摊了摊手，“对，大家都觉得这种自建物流的模式不适合外卖平台，有这笔钱，还不如投给团购呢！”

沈默说：“我也不看好这种重装骑兵式的自建配送体系。”

“默哥，这份名单上大部分都是自建物流。”

秦峰苦笑道：“没办法，这年头能当快递员，谁去当外卖员呢？”

沈默的目光落在名单最后一行的“饿了么”上，旁边标注着“已接受金沙江创投100万天使轮投资”，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是时候得给张旭毫点教训了。

“默哥，咱们还投不投？”秦峰问，“实在不行，我们还是找几家团购平台试试？”

“投！当然要投！”

沈默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手。

“你去问问点我吧、到家美食会、外卖库这几家平台，看看哪家愿意接受凌云科技的收购。”

“您的意思，我们自己做？”秦峰愣了一下。

“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以后怎么推广微闪付的二维码支付呢？”

沈默说：“外卖是高频刚需场景，用户每天都要吃饭，每天都要付钱，如果每次付钱都用微闪付，一个月下来，支付习惯就养成了，这比砸多少钱打广告都管用。”

“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秦峰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带风，经过走廊的时候差点撞上迎面过来的钟雪。

“跟我去趟凌锋。”

沈默站起身，前往顶层。

就见交易室里正忙得热火朝天，梁文锋如同统帅一般，发号施令。

操盘手一个个坐在各自的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沈默凑了过来：“企鹅的回购声明出来后，情况怎么样？”

梁文锋推了推眼镜，“算是给市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股价已经回涨了4个点，总算是止住了颓势，170的关口暂时守住了，但离180还有一段距离。”

“华尔街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沈默说。

“已经在暗中使绊子了。”

梁文锋递上一堆英文新闻的复印稿，“港岛和阿美莉卡的媒体一直在唱衰企鹅，说企鹅在面对微信和微博的竞争中投入过多，严重影响发展前景，摩根士丹利发了报告，公开看低企鹅在移动互联网的未来发展，浑水那边虽然没有发正式报告，但有关消息人士已经在向彭博和路透透风了。”

“这些就交给马华滕去头疼。”

沈默摆了摆手：“Reddit、推特、脸书、INS那边，有没有照我的意思发？”

梁文锋点头，“已经有美国散户开始关注中概股被做空的话题。不过沈总，我必须说一句，舆论上的确能给浑水这些华尔街之狼施加压力，但不能指望美国股民能帮到企鹅多少。”

“美国证监会规定，在没有获得无异议函的情况下，股民不得交易非美国本土的个股期权。”

“看涨期权不行，那总可以买股票吧？”

“这个当然可以！”

梁文锋说：“但基本上只能通过支持OTC市场交易的美国券商进行买卖，只是TCEHY是场外交易，流动性差，就算买入，资金体量也无法成为多头的助力，对浑水、香橼等华尔街机构形成轧空压力，就更谈不上，而且美国股民也未必肯出钱买企鹅的股票，他们对中概股的信任度本来就不高。”

“我从来没指望过让美国人买股票买看涨期权。”

沈默说：“但是我要让外界以为他们能买、想买、喊着要买，这比真金白银买进去还要好。”

梁文锋不禁意会：“您的意思是……”

“阿美莉卡有多少人连字都可能认不全，更别说真的懂得怎么玩股票。”

沈默悠悠道：“我们就在reddit、INS上散播些消息，散户可以通过购买TCEHY和机构渠道的港股期权来轧空华尔街机构，内容不用太具体，但要够劲爆，够煽动。”

梁文锋恍然大悟：“沈总，您这是要……骗？”

“炒股的事，怎么能是骗呢。”

沈默一脸无辜，“我只是要让那些华尔街机构看到美国散户有多么地想买企鹅的股票。”

“让那些对华尔街恨之入骨的美国散户们觉得，买企鹅一股，就是在往华尔街身上砍一刀。”

“甚至不需要真的买到，只需要‘想买’，只要‘想买’的人足够多，媒体就会跟进报道，就会有‘美国股民高度关注被低估的起鼓’‘企鹅的价值华尔街严重低估’……”

“你觉得这些，能不能抵消浑水、香橼他们断章取义、捏造事实的做空报告？”

梁文锋咧嘴发笑：“沈总，您这是虚空造牌啊。”

“没有利好消息，咱们就自己造。”

沈默摇头叹气说：“可惜了企鹅在港股，不在美股，不然，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也不用我这么费力，还要和马华滕去找恒大、新东方这群人来开会。”

………………

回购消息公布当日，企鹅控股的股价迎来了一波强劲反弹。

下午3点，涨幅达到7.3%，报收178.1港币，市场情绪为之一振。

安德鲁眉头拧成了一团：“看来我们必须要下场了。小打小闹的消息已经挡不住企鹅的回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