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默哥，你不是要收拾企鹅吗？”

袁华忍不住开口：“怎么突然又反过来要买企鹅的股票，要帮马华滕呢？”

沈默伸了伸懒腰：“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可是……”袁华还想争辩。

“沈总是对的。”

梁文锋认认真真地分析道：“现在企鹅的股价已经快要跌破170港币了，接下来企鹅不可能再坐视不管，后面就该是多空厮杀的关键时期。”

说话间，推了推眼镜，“就算我们再怎么做空企鹅，也只是多赚几亿港币而已，但如果能跟企鹅联手，反过来坑浑水这些华尔街做空机构，挣得就不只那么一点。”

沈默道：“做空赚的是短线的钱，联手企鹅，我要赚的是进入企鹅董事会的入场券。”

袁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沈默道：“更关键的是内斗归内斗，但面对浑水这种专门挑中概股狙击的华尔街之狼，能一致对外就一致对外！不然我们凌锋量化成什么了？”

“默哥，局气！”

袁华拍了下大腿，“不过就咱们跟企鹅两家，能挡得住华尔街十几家机构组成的空头联军吗？”

沈默反问了一句：“这些年，你觉得浑水它们招惹的中概股还少吗？”

“新东方、恒大、东方纸业、分众传媒、嘉汉林业、展讯通信……”

梁文锋一一列数道：“这些年被狙击的中概股加起来，能有四五十家。”

“不是被整得停牌的，就是被直接退市的。”

沈默说：“一个个早就想跟浑水他们算账，只是少一个带头大哥罢了，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组建一个复仇者联盟，借企鹅这个战场好好地报复回来。”

梁文锋点了点头，“除了结盟，我们还有外援。南非报业集团等大股东都已经同意，拒绝向浑水、香橼等机构出借企鹅股票，不管多少利率都不借。”

“这样一来，就等于断了浑水、香橼他们的融券渠道。”

钟雪解释道：“没有券源，后续就没有源源不断的弹药，支撑他们砸盘。”

沈默说：“以防万一，跟马华滕对赌的那家投行，多联系几次，看看能不能以一个合适的价格买走他们手里的400万股，那批股票绝对不能落入空头的嘴里。”

“好，我马上去谈。”钟雪立马应了下来。

“还有舆论方面！”

沈默咧嘴发笑：“我们也要想办法给浑水这些华尔街之狼施压。”

“要怎么做？”钟雪追问。

沈默说：“次贷危机之前，美国最富有的1%人口，占有全国大概23.5%的财富，次贷危机发生后，仅仅一两年的工夫，全美1%的富人就已经占据全国50%以上的财富。”

“那些饱受次贷危机伤害的民众，心里早就对高盛、美林这些华尔街机构不满！”

“他们对华尔街是怕，但怕里也有怒，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怒给勾出来。”

“沈总，您是想利用民粹的力量。”

梁文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是阿美莉卡人民的力量。”

沈默纠正道：“特别是股民的力量。”

钟雪皱了皱眉：“可具体要怎么做？阿美莉卡的文盲率高，看不懂《资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