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德打着哈欠下楼。

他感觉自己做完睡得不是很安神，好像做了什么梦，但是醒了之后又记不太清楚了。

总而言之，就有点想赖床，但是没办法，现在忙，生死攸关的时候确实没法享受。

下楼之后，看到其他人已经在桌边吃东西了。

皮普啃了口面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怎么，昨晚没睡好？”卡尔德在一边坐下，让老板上了份燕麦粥陪煎蛋培根。

“嗯，可能是太紧张了吧。”皮普回答，他在想昨晚那个噩梦，但是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大概仅仅只是因为听说城市可能会被毁，压力太大导致，反正哪个冒险者不做噩梦呢？遇到压力大的时候，睡不好多梦也正常。

“齐尔萨呢？”卡尔德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和昨晚一样，神神秘秘的。”埃德林回答。

卡尔德大概知道对方干什么去了，也没多说。

把早饭吃完。

“我去趟竖琴手那边。”他起身。

“我也出去一趟。”莉尔塔跟着他起身。

“你有什么事情吗？”埃德林好奇莉尔塔这是要干什么。

“我去看看哈斯威克村的难民。”莉尔塔回答，“看看他们在城里的生活怎么样，你要一起吗？”

“好吧。”埃德林不多说了，他回答，“算了，他们又不认识我，我去城里转转好了，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什么消息。”

有一个哲学问题叫“如果世界即将毁灭，那么你打算做什么”，其实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反而会先陷入迷茫。

很显然，这就是现在这个怀疑“世界末日”存在的小队，最真实的心理状态。

在调查之外，大家都很迷茫。

卡尔德找到艾琳的时候，她正在吃早饭。

“见了鬼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卡在我吃饭的时候出现？”艾琳骂骂咧咧地把面包摔进盘子。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优雅的半精灵。”卡尔德撇了眼她的面包，“所以我其实完全不在意你一边吃饭一边和我聊天。”

“你不早说。”艾琳把面包抓起来，抹上黄油往嘴里塞，“而且，如果你想让有教养优雅的话，老娘当然可以做得到。

“但前提条件是，不要让我每天处理整个丹布里克附近所有的竖琴手情报！

“霍克温德这个混蛋什么都不管！”

“我怎么就什么都不管了？”霍克温德从旁边的桌上探头，艾琳骂人的时候，根本就没背着她。

“你自己的学生，现在汇报工作都来直接找我了！你还觉得自己很称职吗？！”艾琳气笑了。

“那不是说明他信任你吗？这是好事。”霍克温德大言不惭。

艾琳懒得和吟游诗人扯皮：“说吧，你们昨天去那个白痴瓦雷斯那里，搞到了什么消息？”

卡尔德把自己整理的信息递过去，给她看。

霍克温德放下手里的熏肉，凑了过来。

两人看完卡尔德得到的线索。

“说实话，没什么大用。”艾琳把情报随手扔到桌上，“里面大多数事情竖琴手都已经知道了，就算是那几个看起来比较可疑，挖地下室的贵族……

“哪怕我不要脸，找些类似‘附近闹狗头人了’之类的理由强行进去搜查，大概也什么都找不到。

“没有搞邪教地贵族会真的把邪教仪式场地放在所有人都知道的地下室。

“接着修缮地下室的名头，偷偷再弄个新的，专门用于邪教祭祀的密室。

“再蠢的人也知道该这么做。”

“你说得对。”卡尔德是真的很认同，“所以，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嗯……”艾琳思索着看向霍克温德，她现在确实也找不到什么好的突破口，想着要是真不行，就只能动用最蠢的方法，找些类似“闹狗头人”之类的理由，先去搜一搜，万一对方真蠢呢？

“你不会是把我说的，城市被撕裂，变成位面裂隙之类的事情当真了吧？”霍克温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和大多数吟游诗人一样开始跑题，“压力这么大？觉都睡不着了？”

“就是没睡好。”卡尔德怼了她一句，“我没你那么心大，哪怕是召唤个下位面邪魔出来，也不是什么小事。”

“嗯……”霍克温德点头，“你这责任心差点让我直接把你拉进竖琴手。”

卡尔德：“……”

“查查瓦雷斯吧。”霍克温德回答。

“查瓦雷斯？”卡尔德愣了下，“你之前不是说，他不可疑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霍克温德回答，“之前我只以为他是个有钱乱显摆的白痴，现在你告诉我，他不仅有原生家庭问题，还渴望亲手成就伟业……

“这怎么看都很像是那些邪魔们喜欢的类型。”

还真是。

“瓦雷斯是二十多年前搬到丹布里克的对吧？”霍克温德看向艾琳，似乎在求证。

“嗯，二十多年前来的。”艾琳点头，“时间过得还真快啊……尤其是对你们人类来说……话说那时候，霍克温德你才多大？十几岁？也像现在这样，是个游手好闲不负责任的吟游诗人了吗？话说那时候你在哪冒险？”

霍克温德无视了她的后半句话：“从时间上来看，瓦雷斯作为一个贵族，带着他的仆从们来到丹布里克定居，也正好能对应上，将‘没有身份的人获取正经身份’的过程。”

卡尔德沉默了。

确实很有道理。

之前怀疑的，盗窃散塔林会的团伙，在丹布里克内，有合法不会被怀疑的身份……

二十多年前，瓦雷斯带着住进丹布里克的仆人们，显然非常符合这个标准。

哪怕是散塔林会和竖琴手，也不会在没事的时候把一个贵族带进来的所有仆人底细都翻个底朝天。

这确实是个很大的空子……

“可是……”卡尔德还是觉得想不通，“我们不能因为他可能做到就判断他真的做了吧？

“更何况，瓦雷斯，他信仰邪魔的目的是什么？

“他和父亲的关系？他都把他老爹的画像烧得干干净净了，这不像是需要依赖邪魔的样子了吧？

“至于说他那个为了成就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