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在丹布里克召唤下位面邪魔”的程度……

你别说，卡尔德甚至觉得不出意料。

毕竟从大地精，到女术士，男爵，再到黑龙，伪九头蛇……

自己好像已经很习惯每次“主线任务”的难度都提升一大截了。

那伪九头蛇都打过了，自己再升个级，还刷新了瓦罗，下一个任务刷新出点什么召唤魔鬼，恶魔的邪教徒，好像还挺合情合理的……

不过毕竟是涉及到可能有活人献祭的邪魔召唤，这事肯定是不能拖了。

他吃完饭后，立刻又出发去找竖琴手们讨论了。

毕竟不论如何，哪怕齐尔萨的推测只是某种可能，这就是值得所有人认真起来面对的巨大风险了。

他赶到竖琴手驻地的时候，艾琳正在慢条斯理地享受自己的晚餐。

她看到卡尔德进来后，甚至没有打招呼而是看了眼自己沾满炖菜汤汁的酸面包……

“又出什么事了？”半精灵长叹一声，认命地把面包扔进盘子里，擦了下手，“说吧。”

卡尔德：“……”

你这幅认命默认了没有好消息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艾琳反问。

“呃……那没有……”卡尔德只能承认不是什么好消息，然后他也不开玩笑，认真地问，“为什么竖琴手没有发现城里有流浪汉失踪的事情？”

“没有发现？！”艾琳尖声叫了出来，“你以为我最近这几个月为什么这么忙？你以为竖琴手们在忙什么？”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在帮散塔林会调查那什么盗窃案吗？你又没问我为什么要和你说？你又没问我丹布里克最近还有没有别的麻烦。如果你想问我失踪的流浪汉是不是散塔林会干的，我可以告诉你梅森没那么无聊。”

卡尔德：“……”

卡尔德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了，他直接问：“那么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很少。”艾琳把晚饭推到一边，“最开始只是有人提到南门附近少了几个熟面孔，这种事情本来不值得单独立案。”

“流浪者不是每天都住在同一个地方。他们可能跟着商队走，可能去了别的城区，可能找到了工作，也可能只是因为当时临近你们搞出来的黑龙庆典，城卫巡逻变多，来往的人也变多了，所以他们换了地方，这很正常。”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卡尔德问。

“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前吧？”艾琳说，“虽然当时仍然处于庆典最热闹的时间，但是我们在旧仓库区的一个联络人提交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他发现不只是某个地方的流浪汉，或者说不只是流浪汉。”

“不只是流浪汉？”

“嗯不全是。”艾琳点头，她稍微回忆了一下，“准确来说，是那些没有固定生活轨迹的人。这里面流浪汉是最多，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长期打零工的，几个租住在廉价房间、平时靠码头打零工生活的人，哦，对了，甚至还有一个妓女。”

这些就都不是齐尔萨从地下网络或者埃德林从白烛会得到的消息了。

毕竟，他们只会关注某一类特定的人群，只有竖琴手能够相对宏观地了解整个城市的底层民众。

“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这些人，都不算是城市里值得关注，有详细住户登记户籍管理的正经‘民众’，甚至于我可以直白点说，他们大概都不太被认为是一个完整的‘人’，虽然很残酷，但是我想你大概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卡尔德点头。

“所以我们很难真的确认这些人到底算不算是‘失踪’或者‘死亡’。”艾琳叹气，“正常的案件，有家属，有雇主，哪怕再孤僻的人，也总有人知道他们原本大概会在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地方。”

说到这里，艾琳也不吃饭了，她从随身的包囊里取出一份文件夹：“哪怕是竖琴手，也只能在意识到有问题之后，再回过头去‘可能有人失踪’的地方打听。”

卡尔德把文件夹接过来，里面是一份没有具体详细信息的名单。

但这份名单比齐尔萨或者埃德林从各自渠道拿回来名单上的名字要多得多。

甚至于，有些可以说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简单的描述后面跟了个问号。

比如“红围巾的老头。”

“南门独眼男人？”

“桥下年轻女人，棕发？”

“旧仓库区，绰号‘针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