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德头昏脑涨从档案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很难评价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收获，毕竟如果现在让他以吟游诗人的身份创作一部以丹布里克为蓝本的《百年孤独》，或许文笔上达不到，但是素材积累上肯定够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的目的不是为吟游诗人的故事增添素材。

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人能有什么收获了。

回到酒馆的时候，除了齐尔萨之外的人都回来了。

卡尔德先坐会桌边，点了份最常见的酒馆炖菜加肉。

先吃饱再说。

没过一会儿，齐尔萨也从大门进来。

众人纷纷开始汇报今天的调查结果。

首先是本来也没什么人指望的酒馆调查组。

散塔林会得不到消息，他们自然也很难得到消息。

“白烛会那边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埃德林叹气，“只不过他们给我提了个我不确定到底会不会相关的消息。”

“什么消息？”卡尔德问。

“嗯……城里的流浪汉的事情……”埃德林话说到一半，被齐尔萨打断。

“白烛会也注意到有流浪汉失踪了？”

“诶？嗯，是这样。”

齐尔萨直接把他从黑市当铺老板那里拿到的名单摆在桌上，然后简单说明了自己从黑市那边打听到的消息和交易。

卡尔德：“……”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不仅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还额外多接了个无关支线任务吗？”他叹气，倒不是不在意流浪汉的失踪，这种事情，如果能帮他肯定是很乐意帮忙查一下的。

不论如何，城里有个杀人的疯子，没道理放着不管，但是……

在原本就已经很忙的时候，还额外开支线，这真的好吗？

“也不一定是完全无关……”齐尔萨这次也没有和之前一样自信，而是推测着说，“从时间上来说，确实很巧合，失窃案发生后，流浪汉就开始失踪了，也许这确实有什么隐藏的联系……”

“这能有什么联系？”卡尔德不太认同，“花大价钱去散塔林会的仓库里那一枚根本不值钱的晶核本来就已经够离谱了，但这至少还可以用晶核可能有什么特殊之处来解释，但是，还要弄死流浪汉？这就完全没道理了吧？谁会这么无聊？

“我承认有很多信仰巴尔的疯子可能会做出类似的行为，但是……信仰巴尔的疯子，应该做不出来那么精密的盗窃散塔林会保险库计划吧？”

齐尔萨没有反驳，实际上，他也想不出来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不过用这个调查来换取贵族们的情报倒确实是有用的……”卡尔德也理解齐尔萨的行为，能从“脏活”的角度调查，确实是很有效的切入点。

至于说活接亏了，流浪汉的失踪不是什么简单事情……

好好想想自己认识齐尔萨的时候他在干嘛吧……

这是个为了追查绑架儿童的莱萨拉自备干粮追查了好几年的，非常规卓尔……

你不能因为他可以“不正义”地从富商那里敲诈了任务酬劳，就真的把他当成一个“邪恶”。

“竖琴手那边有什么说法吗？关于流浪汉的事情。”齐尔萨问。

卡尔德：“……”

“艾琳没跟我提过。”他回答。

从这个角度来说，竖琴手未免也有点太失职了吧？

这种流浪汉失踪的事情，治安官置若罔闻不去管也就算了，你竖琴手也这样？

“明天再去问问。”齐尔萨说，“还有散塔林会，这事我不认为是他们干的，但是，他们大概确实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这就算是明天的调查计划了。

“话说……”皮普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有点像上课举手提问的社恐小学生。

“怎么了？”卡尔德示意皮普说，虽然不觉得这位德鲁伊能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但是毕竟头脑风暴集思广益嘛。

“有没有可能……和那个，魅魔有关？”皮普问，“比如，魅魔可能有办法绕过银行的安防对吧？还有盗窃炼金炸药不留痕迹，以魅魔的魅惑能力，这些也许都能做到吧？而那些失踪的流浪汉，有没有可能被……”

卡尔德：“……”

那个被自称追杀魅魔的游荡者塞兰提到的魅魔艾尔瑟瑞丝都快被卡尔德忘了，不过皮普现在把这个提出来……

你别说，偷炼金药剂和偷保险库，这还真有可能是魅魔干得出来的事。

而且这也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她的踪迹。

魅魔都是天生的变形者，和易容术那种魔法不完全一样，魅魔是真的可以随便变成“任何生物”。

如果不是提前想到有变形生物涉及其中，在调查中往往会造成巨大的偏差，这一点哪怕是经验丰富如散塔林会也不例外。

“说实话，我觉得不像。”莉尔塔开口，“当然了，我不是彻底否认魅魔参与到两起盗窃的可能，而是说，对流浪汉动手，其实不太像魅魔的作风。”

什么意思？

“就……”她犹豫了一下，“其实大多数魅魔，没那么无聊……”

她解释：“魅魔确实喜欢捕食凡人的肉体，尤其擅长操弄凡人们在清醒时的欲望，喜好腐化善良的灵魂，享受个体在崩溃时的痛苦。她们的确会在目标堕落到了极点之后，用那吸干精气的魅魔之吻来彻底杀死这一坏掉的玩具。

“但是……

“流浪汉确实不属于魅魔的猎物喜好……

“除开为了特殊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满足自身的‘欲望’，魅魔更喜好的猎物，是那些足够‘纯洁美好’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