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尔萨揉了揉眉心。

“还是太缺少常识了。”他对卡尔德说，“虽然你现在在冒险者需要的知识技能上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吟游诗人了，但是……你对冒险者这个职业本身的认知还有一点问题……”

“冒险者本身？”卡尔德没弄明白。

“你不能把自己的经历当做常态。”齐尔萨解释，“对抗得到了古代奈瑟研究成果的邪恶女术士，刺杀在领地内实行暴政的男爵，屠龙，调查并击杀从未被被记录过的伪九头蛇……里面的任何一项，都是足以被称为一个冒险者旅程最终挑战的级别。”

“我知道啊，这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卡尔德不明白，他很清楚绝大多数冒险者的冒险经历都不会有自己这么跌宕起伏，带着和散塔林会找自己调查他们自己能干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齐尔萨叹气：“因为帮散塔林会调查这些事情就是冒险者最常见的任务。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帮竖琴手们处理了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

卡尔德点头。

“这就是竖琴手版本的‘鸡毛蒜皮’小事。”齐尔萨回答。

卡尔德：“……”

你别说，你真别说……

“可是，竖琴手们是忙不过来了找冒险者，散塔林会也会忙不过来吗？而且这种涉及到机密的事情，难道不是找自己人更稳妥些？”

齐尔萨叹气：“如果只是从稳妥的角度来说，那当然是散塔林会的特工更可靠，但是……”

他反问卡尔德，你觉得散塔林会如果全都自己动手会面临什么情况？让大半个丹布里克的贵族都意识到他们在动用非法手段调查案件吗？

卡尔德一愣，才忽然明白过来这里面的关键。

是的，这的确是个伟力归于自身的奇幻世界，就好像他现在，作为一个4环施法者，在丹布里克确实从很大程度上就是比普通人“高人一等”，但是这个高人一等是有极限的。

这不是那种自己穿越前看的网络小说，任何人的关系只有前辈道友和蝼蚁。

几个正神，尤其是正义三圣或者洛山达教会以及竖琴手的强度太高了，你真的敢乱来，管你是什么大人物，分分钟给你扬了送去见克兰沃。

所以哪怕是散塔林会，真干起来也得“注意点影响”。

当然了，反过来说，正神教会和竖琴手，同样要非常遵守自身的“善良限制”，不能“我觉得你有罪你就有罪”，敢这么搞的先要被自家人至圣斩。

再说回散塔林会这种灰色地带的组织。

就比如现在这种事情，他们确实需要调查一些“隐私”，但是如果全靠自己来，那么结果必然是被本地的竖琴手和伊尔马特教会联手把梅森吊上绞刑架。

这种时候他们该怎么办呢？

答案是找冒险者。

就比如找到自己，发布任务，你们帮我调查犯人或者调查某个嫌疑人的行动。

只要他们不明确要求你使用绑架，敲诈，恐吓等违法手段，只提出一个最终要达到的目的，那么就算不上邪恶。

也许会有人问，这怎么不算邪恶了？这可是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