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如果犯人还在丹布里克，那么散塔林会怎么会这么久了还找到不到小偷？”

就连泽安都知道，散塔林会神通广大，犯人如果留在丹布里克不应该找不到。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主动问问题的，只不过因为这一次，队伍里三个半长脑子的都没说话，他才不得不自己问出来。

毕竟以前这种事情都有卡尔德来问的……

“因为散塔林会的人终究还是人，他们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卡尔德叹了口气，他完全没意识到，在此前这种事情自己的角色是提问者而非解答者，“实际上，这就是这个盗窃案第二个麻烦的地方了……”

“第二个麻烦的地方？”皮普很好地充当了捧哏的角色。

“我们承认，散塔林会的情报触手几乎无所不在，那么，我们可以承认，如果丹布里克在某段时间，来了一群大概三四级，或者更高水平，有可能能作案的冒险者，散塔林会大概不会不知道这群人的存在对吧？哪怕他们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卡尔德耐心解答。

皮普和泽安点头。

“那么哪怕在案件发生后，只要确定案发前后来到或者离开丹布里克的，有能力作案的冒险者，散塔林会也能大概锁定凶手，至于说可能要追出去这种事情，以散塔林会的组织规模肯定不成问题。”卡尔德说，“然而，事情没有朝这个方向发展，原因是什么？答案很明显，因为犯人既不是在案发前刚来的，作案后也没有离开。

“也许你会觉得，那凶手既然一直在城里，为什么散塔林会会找不到？这对应不上散塔林会的情报能力。

“然而，实际上最难的地方反而在这里。

“就像散塔林会也没办法搞到完整的竖琴手名单一样，一个新来的摊贩，可能会引起你的怀疑，而如果一个在你家门口，卖了十年，二十年水果的小贩了？

“只要他不主动暴露，你真的有可能会怀疑他是竖琴手成员吗？

“不可能吧？

“除开实力强到硬来，这大概是唯一能让散塔林会在调查了这么久之后，还毫无头绪的唯一解释了。”

“你的意思是……这伙盗窃者里至少有一个，是丹布里克有头有脸，能在银行有个私人仓库的‘上层人物’，而且，他手底下，还有一群在丹布里克已经有完全被人们熟悉的身份，不会引起怀疑的，精锐的冒险者小队？”

皮普和泽安总算明白了过来。

“他们在这里潜伏了十年，二十年，就为了偷一枚刚来这里没多久的晶核？”泽安完全无法理解，“这不对吧？这枚晶核三个多月前才到丹布里克来，他们怎么可能做到提前这么多布局？”

“那说明他们最初就不是为了这玩意来的。”齐尔萨回答，“总而言之，这件事情现在看来，变得相当明朗了，某个贵族或者富商之类的大人物参与的，有明确组织的偷窃团伙，至于其他参与者，可能是伪装成他庄园、家庭的仆人随从，也可能是特定的社交圈子，当然，还有最麻烦的一种就是，他们明面上地伪装身份毫无联系，以某种隐秘结社的形式暗中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