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已经比绝大多数圣武士要好相处得多了。”雷曼夸赞。

“那么……谢谢？”莉尔塔似乎因为这句话，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雷曼也对她笑。

“不过你说梅森他们做事规矩的话……”他想了想，笑出了声，“换做以往，我大概也会这么评价吧，毕竟梅森确实是个在商业上很有头脑的人……”

“你的意思是，他们现在不规矩了？”莉尔塔盯着雷曼的脸，露出“圣武士生气了”的表情。

“倒也不是。”雷曼没有被圣武士的表情吓到，他把手里的空杯子放在旁边侍从的托盘上，对莉尔塔解释，“他们最近搞得整个圈子都不太安生，大伙对此都意见很大，更神秘的是，他们这么搞就为了两三百金币的东西……”

莉尔塔这次没有追问，而是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两三百金币的东西？你在开玩笑吗？”

“当然没有。”雷曼回答，他主动提起了关于散塔林会的事情，就为了让圣武士能引出对应的话题，再多透露点可能相关的情报，毕竟两个人聊开了之后，只要确定一个话题，那么就算你不去主动问你想知道关于这个话题的具体问题，对方也可能自己不经意间透露给你。

“他们前段时间仓库里丢了东西。”雷曼解释，“我能明白散塔林会的仓库丢东西，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真的，于是，散塔林会这帮人就像疯了一样，把做魔法材料的，做古董生意的，甚至是任何可能涉及到私人交易的全都问了一遍……

“我这边有好几笔生意都因为他们疯狗一样乱咬的行为耽误了好几天。”

如果你的生意会因为散塔林会的行为耽误，那说明这生意本身也不怎么正经。

莉尔塔心想。

但是在表面上，她却仿佛一个“有点呆”的圣武士一样，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就为了两三百金币的东西？”莉尔塔像个正常人一样，把关注点放在了失窃物的价值上，“会不会弄错了什么？”

“没有。”雷曼回答得斩钉截铁，“因为散塔林会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所以我后来也因为好奇，托朋友打听了一下他们到底丢了什么宝贝……

“结果，一枚空间晶核……”

雷曼说到这里，是真的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我一开始也以为他们说两三百金币是个烟雾弹，可实际上，还真就只值两三百金币……”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在意？”莉尔塔继续承担了一个完美的被套话对象的形象，问出了相当让对方满意的问题。

“我怀疑是名声吧，毕竟仓库里的东西被偷了，散塔林会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雷曼回答，“只是现在这样也确实是未免有点太兴师动众了……”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什么，和莉尔塔分享起来：“不过那枚晶核倒是确实有点小故事。”

“哦？什么故事？”

雷曼感觉莉尔塔已经上钩，于是他主动讲了一个在他看来，完全不算秘密，没有任何价值，仅限于宴会谈资级别的信息：“在那枚晶核在被公开售卖，我的意思是，在晶核被那个把晶核买下来，放到散塔林会仓库里那位主人之前，晶核还没有被他买下来之前的时候，就有人去问价了。”

“等等，有点乱……”莉尔塔假装脑子没转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在现在之前，那枚晶核曾经是被人准备拿来公开售卖的，结果还没公开售卖，就有人去问价了？如果是准备公开售卖的话……也就是说现在的晶核主人，是抢在晶核被摆出来公开售卖前，就买下了这枚晶核？”

“对的，就是这么回事。”雷曼挑眉，“因为当时其实我是代表了客户参加那次公开售卖的，结果临到售卖前，晶核被撤下来了，当时因为我客户的主要目标不在那枚晶核上，我也就没有深究下去。

“但是在知道有人甘愿冒着风险冲进散塔林会的仓库也要把晶核偷走，而丢了东西之后散塔林又这么兴师动众去找那枚……”

“那听起来就不太像是普通货色了。”莉尔塔给出了一个几乎所有人都会给出的判断。

“就是如此。”雷曼点头，“我当然也不例外，尤其是散塔林会的人找到我，用他们最传统的威胁手段威胁我，如果知道下落，必须上报之后……

“我确实好奇，于是就偷偷去打听了一下那枚晶核的事情……”

“那枚晶核有什么问题吗？”莉尔塔赶紧问。

“完全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雷曼笑得很无奈，“因为我刚才说，我确实和晶核之前的卖方有些联系，于是对方给了我一个明确的答复，那位神秘的买家，疑似又绕了好几层代理，我根本查不到最后的那个人……”

他顺手从侍从的托盘里又拿了杯酒：“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似乎又能一定程度上理解梅森那群人的折腾了。

“一个东西只值两三百金币，和为什么有人宁可绕好几层代理，也一定要拿下……不一定真的矛盾。

“所以，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真是麻烦。”莉尔塔叹气，“所以我很讨厌这种事情，为什么大多数时候，人们都不愿意直接把话说明白呢？”

“是啊。”雷曼觉得是自己的“谈资小故事”成功让圣武士打开了话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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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以为自己在试探你，找你套话，结果反而主动把我们想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卡尔德有点无语。

“大体上是这样。”莉尔塔摊手，“但这是好消息不是吗？”

“对梅森来说大概是的吧……”卡尔德承认，雷曼能这么坦诚用那枚晶核的事情作为抛砖引玉的谈资来套话，就说明他根本不在意谈起这枚晶核可能引起的怀疑。

换句话说，就是心里没鬼，或者说至少在这枚晶核的事情上，心里没鬼。

毕竟他心里有鬼的方面，是怎么害怕地避开卡尔德，又主动去找莉尔塔套话都被大家看在眼里。

“那你后来是怎么回答他的？”卡尔德很好奇莉尔塔后面用什么方法满足雷曼抛砖引玉后的“套话”。

“我不用回答。”莉尔塔告诉卡尔德，“我只要假装自己完全听不懂他的暗示就行了。

“毕竟，我是个圣武士。”

卡尔德：“……”

这算是什么？诗人的反义词吗？

信用分负数和信用分满分的区别是吧？

凭什么啊，大家都是魅力职业，这么区别对待的吗？搞职业歧视是吧？

“总而言之，我帮你把事情搞定了。”莉尔塔说，“哦，对了，你自己应付吧。”

莉尔塔说完转身就跑。

卡尔德哪怕不回头也头皮一阵发麻。

“啊！我的朋友！”X2

还tm是立体环绕声音效。

他叹了口气。

转身，就看到瓦罗和瓦雷斯两个人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包抄”过来。

一般人是体会不到这种绝望的。

“我的朋友，我没想到除了屠龙之外，你们还杀死了一头如此恐怖的怪物……”瓦雷斯抢先一步，在瓦罗前抢占了谈话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