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谢你什么？”卡尔德一头雾水，他把莉尔塔塞进他上衣口袋的纸条拿出来，展开……

？！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雷曼如何参与散塔林会那枚晶核在被散塔林会的客户买下前的竞价，以及雷曼对散塔林会丢了这枚晶核之后，又因为好奇做了哪些打听。

简而言之，这就是能交给梅森的“调查报告”。

卡尔德：“？”

不是，发生甚么事了？

他顾不得和瓦罗再聊什么伪九头蛇了，用非常不吟游诗人的方式打断了这场三个吟游诗人参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话题。

“抱歉，我有点事情。”

说完，他径直走向莉尔塔：“怎么回事？”

他知道莉尔塔以前说过，圣武士也是魅力职业，但是……你什么时候比我一个诗人还能说了？

“你是怎么搞到这些的？”卡尔德也不卖关子了，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试探碰了个软钉子的“强者”，能被莉尔塔这么轻易套出话来。

“他主动告诉我的。”莉尔塔笑。

卡尔德：“？”

“真的是他主动告诉我的。”莉尔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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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尔德和雷曼聊完，被瓦罗截住之后。

雷曼眼神阴鸷地盯着卡尔德的背影。

作为一个和散塔林会一样，生意一定程度上也涉及到灰色地带的“合法”古董经纪人，他很清楚散塔林会的行事风格。

这种大场合里，散塔林会一定会有探子进来，而这个探子……

他非常确定至少卡尔德是其中的一个。

可散塔林会到底为什么要来试探自己？

他想过很多可能，可能是盯上了自己的货源，也可能是准备用古法排除竞争对手，甚至可能是自己压根没想到的“非商业”理由。

但是总而言之，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散塔林会出招了。

接下来自己可不能坐以待毙。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盯上。

他盯着卡尔德看了好一会儿，和诗人聊天套话还是太危险了，尤其是当你知道诗人还在套你话的时候，放弃。

卓尔法师？不行，卓尔本就是阴险狡诈的代名词，这还是个智力过人的法师，风险太大，放弃。

牧师？嗯……看起来似乎可以试试，先留作备选。

那个似乎叫离梦人的灵能者？不行，灵能太危险了，搞不好会被侦测思维，不能冒险，放弃。

傻乎乎的战士和看起来手足无措的德鲁伊？应该不危险，但是雷曼严重怀疑以这两个人看起来的智商能不能知道有效的情报……

实在没得选了再说吧……

最后剩下的……

圣武士？！

这个好！

绝大多数圣武士几乎就是美德的代名词，他们大多都不太会愿意撒谎。

哪怕这件事情是队伍里其他人背着圣武士接的私活，先从圣武士这旁敲侧击了解一下也是好的，安全又有效。

想通了这些，雷曼毫不犹豫假装端着酒闲聊后，慢慢悠悠晃到了莉尔塔身边。

“刚才我和你的同伴闲聊了几句。”雷曼主动开口。

“卡尔德？”莉尔塔刚才就看到了，她一时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卡尔德的任务目标主动来找自己，于是保持着警惕明知故问。

“是的，那位吟游诗人。”雷漫回答，“他对我们这行似乎挺感兴趣的。”

“吟游诗人对什么都感兴趣。”莉尔塔不咸不淡地回答。

“我听说你们最近和散塔林会合作得很不错？”雷曼又相当直球地给出了一个问题。

这下莉尔塔懂了。

在卡尔德试探了雷曼之后，雷曼因为担心，所以放过来从队伍里找了个看起来最容易试探出东西的人，反过来试探。

“那是诗人安排的事情。”莉尔塔给出了一个会让雷曼相当满意的答案。

太好了，雷曼心里一喜，果然，圣武士对散塔林会合作是有点膈应的。

“听起来你似乎不太赞成？”雷曼又打了个直球。

莉尔塔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谈不上。”

她盯着自己杯子里的半杯酒看了一会儿，又补充了半句：“但是我确实不太喜欢散塔林会这个组织。”

果然，还是圣武士好懂！雷曼听到这句话可以说是相当直白的回答，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就定下来了。

谈话就得找圣武士啊！

“不过至少在我的里了解里，梅森和他手底下的人还算是规矩，没有越过底线，所以……”莉尔塔显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所以，诗人想和他们做生意，那就让他去吧。

“毕竟诗人总是这样的。”

雷曼听完也笑了起来，诗人笑话总是百听不厌。

他都是个诗人了，你为什么要对他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所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问莉尔塔。

莉尔塔抿了口酒：“差不多吧……”

她又叹了口气：“我不能仅仅因为我不喜欢，就阻止队伍里所有人正常的商业行为，毕竟……冒险者也是需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