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虎牙(1 / 2)怀玉枕风
更何况,还不是那种轻轻一碰的吻。
是极尽缠绵悱恻的、恋人之间的吻。
于是江景明处在一种极其混乱的状态之中。
一方面这个转变发生的太快了,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另一方面,他其实是第一次接吻。
无论前世今生,这都算得上是初吻。
居然就在这么一个稀里糊涂的时候被夺走了?
虽然有过一瞬间想把人推开的念头,但很快就被某种朦胧的其他心绪给覆盖过去了。
月光推移,云层渐隐。
谢云起似乎终于心满意足,她后退几分,望着他的一双眼眸依旧波澜不惊,好像刚刚那个强吻和她没关系似的。
“......”
江景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说话她到底能不能听得见。
罪魁祸首倒是自顾自地缩回了他怀里,重新将小脸埋到他的胸前。
呼吸平稳,淡淡的温热。
江景明一时间有点想把谢云起给揪醒,让她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
眼下这个场景,她身上的亵衣和没穿区别不大,自己又牢牢把她抱在怀里。
怎么看都像是他是个淫贼的样子。
谢大小姐一睁眼,恐怕就要尖叫暴怒,抽出浮霜剑给他扎成刺猬。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前有狼后有虎。
江景明沉默了一会儿,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有点能理解黄花闺女遭人调戏却死无对证的那种感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闹了一遭,谢云起这一次好像真的睡过去了,睫毛低垂,乖巧的模样。
江景明莫名有点想笑。
“嘶!”
这一笑,他就觉得嘴侧一角微微有点抽痛。
似乎是刚刚被这家伙咬的。
江景明摸了摸嘴角,果然摸到一个很浅的伤口。
凶器很明显。
是谢云起平日里呲牙笑的时候,嘴里那两颗尖尖的虎牙。
没想到还有这种用处。
江景明沉默了一会儿,将已经重新睡熟的女孩放到床上。
拾起刚刚滑落的被褥,披到她身上,将边边角角重新掖好。
谢云起睡着的时候,脸上没有平日闹腾的神气,显得要安静许多。
江景明忽然伸手,捏住她的鼻尖。
“嗯?”
少女呼吸不畅,憋了会儿气,只能张嘴呼吸。
唇色红润,柔软而诱人。
江景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松开手指。
谢云起翻了个身,抱住被褥,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从腿根到后腰,曲线诱人,白净如玉。
江景明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再看下去就真的要变成淫贼了。
江景明将被褥重新盖到她身上,站起身来。
窗外月色朦胧,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
后半夜静谧如常。
……
“景明。”
谢云起握着勺子,一边搅合着碗里的南瓜粥,一边眯起眼睛打量着对面的人。
“嗯?”
江景明撑着下巴,侧着头看向另一边。
两人这是在路边的早餐摊上,面前摆着一碗加了糖的南瓜粥,一碗白粥。
“包子来喽!”
一屉小笼肉包被端了上来。
江景明把包子往谢云起那边推了推,仍旧撑着下巴。
“你老这个姿势干什么?耍什么帅!”
谢云起早就觉得他今天不对劲。
从今早睡醒开始,话就很少,还老是躲着她走。
谢云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探身过来抓他的手。
江景明后仰了一下躲开她,又想到大小姐一旦发觉不对,必然不依不饶。
于是只好移开手,若无其事地低头去喝那碗白粥。
“呀!”
谢云起惊叫了一声。
“你的嘴怎么了?!”
“……”
江景明本想装作没听到这个问题,不过新鲜出炉的白粥一进嘴,就疼的他嘶声哈气。
“喂喂喂!先别吃了啊!有那么饿吗!”
谢云起按住他拿勺子的手,担忧地凑过来,看着他嘴角的伤口。
昨晚其实并没有这么明显,江景明想,只不过一夜过去不仅没好,还有点肿了。
大小姐的小虎牙真是良兵利器。
“你被什么东西咬到了吗?虫子?”
谢云起观察了半晌,想伸手去戳一戳,又怕弄痛了他。
“可是止戈城这里的气候,又是这个时节,压根没什么虫子啊。”
终于,她怀疑地皱起眉头:
“喂喂,你昨晚一直有待在客房里吧?”
“有啊。”
江景明云淡风轻,底气十足。
“那这是怎么弄的啊?看起来明明就是牙咬的。”
谢云起抿起嘴角,看起来已经有一点不高兴了。
江景明瞧着她这气鼓鼓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
不知道大小姐知道这伤口是怎么来的之后,会不会羞愧难当。
“你快说呀!”
谢云起粥都不喝了,拽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
她本来很喜欢南瓜粥的,这会儿都没了胃口。
江景明被她拽的晃来晃去,好一会儿才抬手告饶。
“好了好了,其实是被小猫咬的。”
“小猫?”
谢云起一愣。
“哪里来的小猫?”
“昨天晚上你睡着了,忽然从房檐上走过来一只小猫。毛发很漂亮,是橘色的。”
江景明一本正经地说:
“我见它生的漂亮,忍不住过去摸了它一下,谁知道它突然炸毛了,突然咬了我一口。”
“小猫会咬你呐?一般只会抓人吧!”
谢云起本来就是养猫之人,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
她的小猫是八岁那年养的。
那时候她因为苏珩的事,郁郁寡欢了很久。
她不开心,于是身边所有人都跟着忧虑。
爹娘就不说了,连丫鬟侍卫都整日唉声叹气,见不得自家大小姐这副模样。
直到八岁那年,她忽然说,想养一只小猫。
整个京城为之震动,所有养猫的人家都跃跃欲试,想借此机会,讨得谢家小姐欢心。
于是各式各样的小猫都来了。
谢云起看着那些被梳洗的干干净净,乖巧端坐的小猫,虽然也觉得可爱,却没有生出什么想要养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