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9章 楼渠叛乱。(1 / 2)千金散去不复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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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还是太慷慨了。

又是介绍兄弟,又是提供地图的,这瞬间就让沈桥的计划往前迈了一大步。

原本他还在头疼丁原那边要怎么破,如今有了地图,又有了宋宪这条路。

那雁门郡的路,就好走多了。

与张辽越好等苏双从蓟县回来,再次想商之后,

沈桥便离开了张府,径直去了朔风营的驻地。

而此时的郭奉孝居然还在睡着,沈桥得了消息,也不客气,直接推开郭嘉的房门就踏了进去。

屋里果然是一股酒气,

只见郭嘉裹着被子横在榻上,脚搭在木案上,靴子一只在案角,一只在地上。

沈桥都气笑了,这货把军营当做什么了?

于是朝裴元绍使了个眼色。

裴元绍会意,知道这是沈桥准备像当初收拾斥候营中偷懒的新兵一样,整一整这位新来的郭先生。

出去端了一盆井水回来。

沈桥接过,也不犹豫,直接往郭嘉脸上一泼。

郭嘉一个激灵坐起来,抹了把脸,怒发冲冠的瞪着眼看沈桥。

“沈子梁,大早上你发什么疯!”

“大早上?这都辰时了!赶紧起床。有要事找你。”

郭嘉透过门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知道时间确实不早了,于是这才收了脾气,磨磨蹭蹭的起床。

“什么事?”

他抓起案上的酒壶晃了晃,空着,又扔回去。

沈桥见状嘴角一抽,忙在心中告诉自己,别生气,别生气,这货是自己找来的。

好不容易压制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沈桥连忙把昨夜的打算说了一遍。

有吧张辽给的羊皮和信都放在案上,好让郭嘉查看。

郭嘉等沈桥说完,他拿起羊皮看了半天,又拿起信扫了两眼。

“张辽给的路线,过了雁门就断了。”郭嘉说。

所以来问你,草原上的路该怎么走。”

郭嘉放下羊皮,走到墙边一个旧木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卷更旧的羊皮,扔给沈桥。

“朔风营的探子走过。”

“从参合口往北,绕弹汗山,往西去拓跋部、往东去慕容部,路上有七八个部落。”

沈桥展开羊皮,上面画得比张辽那卷更密,还用炭条标着大小部落和季节迁徙路线。

“若走这条路,先去贺赖部。他们与丁原常有往来,不算完全野人。”

郭嘉见沈桥看的认证,于是又多说了几句。

沈桥问:“贺赖部好说话?”

“只要有酒,贺赖部的头人能把亲女儿都卖给你。”

郭嘉笑了,“不过此路离丁原的关卡太近,稍有不慎,便会被边军截住。”

沈桥沉吟片刻:“丁原那边,我让宋宪打点。若宋宪不肯来呢?”

郭嘉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

“那便换条路,从代郡北走,绕过参合口,直接插到白部。这条路虽然远,但丁原可管不着。”

“白部的人什么秉性?”

“贪婪,怕死。只要别落单,白部不敢抢。”

“好。我让苏双与张世平带队,从武州塞走。若宋宪肯来,这一路便顺畅许多。”

“若不来,就绕代郡,往北取白部。”

郭嘉端起昨夜剩下的半碗凉水,喝了一口:

“不过你只带酒,不带兵器。若遇大股骑队,跑不掉的。”

“所以才找你要熟悉草原的人。”

郭嘉想了想,点点头。

“行,反正冬天乌桓也没什么动静,让他们走一趟也好。”

沈桥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那便定了。等苏双那边消息,宋宪若肯来,咱们再碰一次细节。”

说完,也不等郭嘉回话,便又溜溜达达的走了。

他得回去参谋参谋,怎么在张辽信的基础上,继续润色润色,将宋宪这个关键人物拿下。

苏双和张世平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启程了。

沈桥把该备的东西都备齐了。

五千坛桃园酿用草绳裹得严实,坛口封了黄泥,装了几十大车。

朔风营拨了三十个熟悉草原的人,由裴元绍亲自带队,扮作商队护卫。

张辽的信和沈桥的信都封了漆,揣在裴元绍贴身处。

苏双走的时候没多话,只拍了拍沈桥的肩。

“等我回来吃酒。”

他翻身上马,扬鞭走了。张世平跟在后面,回头朝沈桥挥了挥手。

商队出北门,过官道,往西去了。

沈桥站在城门口,看着车马消失在官道尽头,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之后的日子,上谷照常运转。

雪一场接一场下,地里没了活计,百姓躲进屋里猫冬。

郡府里的差事也清闲许多,

沈桥每日批几卷文书,余下时间都耗在工坊与仓库之间。

他每隔三五日便去一趟朔风营,问裴元绍有无传回消息。

郭嘉每次都说没有。

“雪太大了。草原上的路,比你想的难走。”

沈桥点点头,于是不再过问。

腊月过了,年关过了,上谷城里放过几挂爆竹,算是辞了旧岁。

中平三年开春,雪还没化尽,随着一声惊雷,郭勋的信先到了。

刘备拆开信,才读几行,脸色就变了。

沈桥正在旁边整理去年冬天的粮账,见刘备半晌没出声,抬头看他一眼。

“怎么了?”

刘备把信递过来。

“郭使君信上说,乌桓突骑在平原反了。”

沈桥手一顿,接过信迅速看完。

信上写得简略,只说公孙瓒所部楼渠三千骑,

行至平原郡时忽然哗变,斩杀随军督官,抢掠府库后北返。

“楼渠反了?”沈桥把信搁下,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他是难楼的人,怎么会在平原反?”

刘备摇头:

“信上只说了这些。郭勋也是刚得的消息,语焉不详。”

“那公孙校尉呢?”沈桥问。

他对公孙瓒其实没什么感情。

但毕竟他在自家起兵时来站过台,又与刘备同为卢公门下,

算起来还是有些情分在的,只是见面太少,所以才生疏。

但问问情况,总是没啥坏处。

“伯圭提前赶赴洛阳谢恩,没与胡骑一同走。”

刘备道:

“所以人没事。只是楼渠反叛,他身为乌桓校尉,只怕难辞其咎。”

沈桥沉默了片刻,把信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楼渠是辽西乌桓难楼的爱子,麾下三千突骑,素来凶悍。

当初朝廷调乌桓骑兵南下平乱,

楼渠随公孙瓒入中原,本就要看汉官脸色,心中未必甘愿。

如今在平原郡突然发难,

斩杀督官、抢掠府库,再一路北返,摆明了是要回辽西。

只是这“反”的时机,太巧了。

郭勋刚跟丘力居谈和,难楼重病将死……

“不对!”沈桥想到这里大惊:

“只怕难楼已死,如今楼渠想返回草原争夺乌桓大人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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