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王曹家，原来曹先生你的家族这么厉害啊。”张海楼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老宅的角角落落。

曹言笑道：“家族再厉害，也是族里那些叔伯兄弟们打拼出来的，我不过是个坐享其成的闲人罢了。”

“我可不信。”张海楼说出了张海琪和张海侠的心声。

张海楼走到曹言视线的盲区，朝师父猛打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趁热打铁赶紧把张海侠的事情一起说出来。

张海琪却像没看见一样，低头慢悠悠地喝起了茶来。张海楼急得几乎要跳脚，张海侠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张海楼才勉强耐住性子，只是脸上那股急切的神情怎么也藏不住。

曹言回过头来，看向张海楼。

“小楼啊，你和小侠是海琪从小带大的，算是她半个儿子。”曹言说着一顿，“我和海琪的关系想必你们也知道了，以后你们也算是我半个儿子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不必藏着掖着。”

张海琪、张海楼、张海侠同时目瞪口呆。

接着张海楼和张海侠两人同时看向师父，张海琪一副震惊但是没有要反驳的模样，落在张海楼和张海侠眼里，那就是默认了。

张海楼问：“什……什么？曹先生，我怎么听不太懂？”

曹言假装惊讶道：“哦？我还以为海琪已经和你们说过了。”

“说什么……师父？”张海侠看向师父。

张海琪已经摆烂了，曹言都这么说，她也懒得反驳了。

曹言帮了她这么多，她欠的人情够多了，以身相许或许是个很不错的还债方式，反正她活了一百多年，老牛吃嫩草也不吃亏，索性就由着他胡说八道去。

曹言自然也看出了张海琪那副“随你怎么说”的摆烂姿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很是自然地伸手覆上她放在膝头的手背上。

“我跟海琪也算是一见如故，两情相悦。之前海琪一直放心不下档案馆的那些事务，如今档案馆被毁之仇也算有了眉目，档案馆重建也只是时间问题，海琪也该为自己的个人问题考虑考虑。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神情各异。说实话张海楼是有点接受不了的。

他虽然从小由师父养大，对师父理应敬重有加，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是有点恋慕师父的。

不记得是哪一年了，师父带着自己洗澡，那时候自己已经有一米七左右了，比师父还高一点点。

师父旁若无人地光着身子进来，腰肢清晰地映入眼帘，水珠顺着白皙的脊背滑落，没入腰线以下。

师父摇摆着解开当时还是及腰的长发，头发披在雪白的肩头上，水汽氤氲间，那娇小却非常完美的轮廓，美得犹如仙女下凡。

即便时隔多年，张海楼仍然能清晰地记得那个画面，水汽、光影、师父转过身来，发尾的水珠甩到自己脸上，带着淡淡的香气。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师父除了是师父，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女人。

张海楼甩了甩脑袋，把对师父的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用力甩出脑海。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张海琪，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师父……你不是说张家……尤其是张家本家人禁止和外族通婚吗？”

“你没听张启山说吗？山海相逢，东北张家已经乱起来了……”张海琪顿了下说道，“南部档案馆出了这么大的事张家都不闻不问，而且从两年前开始我就联系不到张家人了。”

张海楼问：“那张启山呢？他不是张家人吗？你要是……他会置之不理吗？”

“张启山应该是退出了张家的张家人。”

“退出了张家的张家人？张家还可以随便退出的吗？”张海楼疑惑。

张海琪同样也很疑惑，按道理张家没有退出这一说，只有被逐出或是叛逃这两种离开方式。

但张启山身边跟着不少的张家人，再加上他还敢明晃晃地在长湘城活动，显然既不符合被逐出的特征，也不像是叛逃。

张海琪不耐烦道：“我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他本人。”

张海楼见师父有些羞恼了，不敢再追问下去，但目光还是在张海琪和曹言之间来回打转。

“师……师公……”张海楼有些艰难地开口。

曹言笑笑说：“要是觉得难开口的话，叫曹先生也成，我不讲究这些虚礼。”

张海楼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叫不出“师公”两个字，光是刚才那一句就让他舌头打了结。

“曹先生，既然您与师父已经……那我们便也把您当作自家长辈看待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曹言语气温和地接道。

“您之前在夏城给我师父的那瓶药，就是能压制虾仔假死后遗症的那种，不知还有没有多余的？”

曹言看了张海琪一眼。

“药是没有了，”曹言摇了摇头，“不过要是有材料的话，我倒是可以再炼制一批出来。”

张海楼马上把身上背着的布包卸下来，放在桌上解开系绳。“这是海尊，这是麒麟竭，这是犀角……”

张海楼一件件掏出来，曹言看向张海琪的目光就多了几分玩味。

因为这其中包括了曹言之前给张海琪那瓶药丸的全部材料，除此之外还包括几样张海琪自己揣摩出来认为可以改良药效的药材。

张海琪被曹言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又觉得这动作太刻意，索性放下杯子，迎上曹言的目光。

“嗯，准备得很齐全，比我自己准备的还要齐全几分。”曹言扭头看向桌面上的那些药材，“不过这些药材里，有几样处理得还不够到位，得先炮制一下@#￥%……”

曹言指着其中几样药材随口说了几句，张海楼听得一头雾水，张海侠和张海琪却是听得连连点头。

尤其是张海琪，她这些日子为了仿制那瓶药丸，几乎把张家祖传的药典翻了个遍，又将自己这些年积累的炼药心得一一对照，自认为已经将那药丸的炼制之法琢磨透了七八成。

可现在听曹言这么轻描淡写地点出那几样药材的处理关节，她已经有些豁然开朗了，如果现在再让她回去重新炼制一遍，她有把握把药效至少提升数倍，达到曹言那瓶药丸至少六七成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