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山火！”方婉之脸色骤变，立刻喊道。

“那是黑风口，火势蔓延的话，会烧到豆田那里去的……”谢菲说道。

“你们在这别动，我去看看。”方婉之说道。

“我也去！”

“我们也去。”

一个个姑娘说道。

“那赵顾怎么办？”周萍看着怀中的赵顾。

大家都去，她也想去。

方婉之又向山火的方向看了看，那边完全没有人在那里。

“看来山火的事情还没有人知道，这样吧，岳绮罗，你骑马去连里报信，咱们几个去救火。”

又对周萍说，“你就在这里等着，等连里的人来了，你再带他们过来支援。”

周萍抱着赵顾点点头：“你们一定要小心！”

岳绮罗则是从身上掏出纸笔，快速在上面写起字来，接着将纸塞到黑豹背上的一个小兜里。

“报信的话，黑豹去就可以了，我们去救火吧！”

爬犁上有个木桶，大家将木桶装好水后，架着爬犁向山火的方向赶去。

“大家注意安全！”方婉之说道。

姑娘们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打湿后，开始不断拍打着着火的地方。

“这边……这边……”

“危险……往这边靠……”

混乱中，只有岳绮罗还能保持镇静，指挥大家救火。

山火借着风势，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山林间肆虐奔腾。

火舌舔舐着干燥的草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浓烟滚滚。

姑娘们用浸湿的外套奋力扑打着火苗，但在巨大的火势面前，她们的努力显得如此渺小。

烟尘熏得她们睁不开眼，热浪烤得她们脸颊生疼。

“咳咳……大家别散开！”方婉之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烈火中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岳绮罗站在稍高处，眼神冷静得可怕。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盲目地扑火，而是在观察全场，一边扑火，一边指挥。

同时一只手藏在袖子里，指尖不断比划，一道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法力四处飞舞。

一个女知青脚下不稳，眼看就要摔进一丛烧得正旺的灌木里，突然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歪，险之又险地倒向了另一侧安全的地带。

一根带着火星的树枝从大树上掉落，原本要落在救火的女知青头上，也会诡异的拐弯落在一旁。

…

时间久了，岳绮罗的额头也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程度的精细操控，对她而言也并非易事，尤其是在不能暴露的情况下。

“风向要变了！”方婉之突然喊道，“都往西北方向的洼地撤！快！”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从山谷的另一头呼啸而来。

风助火势，一道几米高的火墙瞬间拔地而起，朝着她们所在的位置席卷而来。

“快跑！”方婉之惊呼。

姑娘们乱作一团，尖叫着向西北方向跑去。

“轰——”

一棵被烧空了根的松树，在狂风的拉扯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朝着人群倒了下来。

那棵树的目标，正是跑在最后面的秦楠和谢菲。

“小心！”眼看着燃烧的树干就要砸到谢菲，秦楠想也没想，猛地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谢菲推向一旁。

“秦楠！”谢菲被推得一个趔趄，回头便看到了让她肝胆俱裂的一幕。

远处，岳绮罗瞳孔骤然收缩，无形的法力飞出，可那棵树下坠的速度太快，距离又太远，岳绮罗只来得及让树干稍微偏转方向，但是……

“轰——”燃烧的树干重重地砸下，虽然在法力的干扰下发生了偏转，但还是有一部分砸在了秦楠的背上。

“啊——！”

一声惨叫想起。

秦楠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背上的衣服瞬间被烧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

“秦楠！”

“楠楠！”

林丽和谢菲等人冲过去，扶起被砸晕的秦楠。

“秦楠你没事吧！”

“楠楠醒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穿透了火场的喧嚣。

“灭火！救人！”

一声暴喝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曹言骑着红云从远处冲了过来。

他身后不远处，赵天亮、齐勇、孙敬文……一个个拿着铁锹、水桶也跟了过来。

火场外，曹言翻身下马，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快速的朝秦楠的方向跑去。

男知青们也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在火场边缘开辟隔离带，接着铁锹、水桶齐上，开始灭起火来。

曹言冲到秦楠身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怀中的女孩已经昏迷，那张秀美的脸庞上，此刻一片煞白，嘴唇干裂，毫无血色，而且上面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痕正不断往外渗血。

他抱着秦楠冲出火场，谢菲、林丽等人也都跟了上来，泪水早已模糊了她们的视线。

“曹言，她怎么样了？”

“楠楠她……”

“都别慌！”曹言低吼一声，将秦楠平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上。

此时，附近几个连队的知青和职工们也赶到了，几百人汇合在一起，终于对山火形成了压制之势。

铁锹、水桶、湿麻袋……各种工具齐上阵，火势被一点点地控制住。

另一边，曹言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火场上，他撕开秦楠后背烧焦的衣服，当看到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姐夫，秦楠她……”小地包孙敬文跑过来，看到秦楠的伤势，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闭嘴！”曹言头也不回地喝道。

曹言取出一个水壶，用清水小心翼翼地清洗着伤口周围，接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开始给秦楠上药。

周萍跪在一旁，用湿布轻轻擦拭着秦楠额头的汗水和灰尘，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