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4章 空司汇报(1 / 2)最能编的狗牙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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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落在四合院内,墙壁上泛着金光,热浪翻滚,院子里的温度感觉比中午还高。

“今天天气有点闷,像是要下雨。”费彝民看了看天,侧身冲另外几人说道,“燕京的天气就这样,冬天太冷,夏天太热。至于春秋嘛,稍不留神就过去了。”

费彝民是南方人,但他在燕京生活多年,早年就在燕京读书,后来在津城《大公报》工作,长期在北方生活。

刘济民笑着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人,朱霖和王爱梅只觉得看穿着这几人就不简单,一身西装,头发油亮,苍蝇上去都要打滑,皮鞋擦得锃亮,关键是衬衣最上面的扣子都没有解开,显得极为讲究。

“这是我的妻子,朱霖。这位是我的母亲,姓王,名爱梅。”刘济民接着看向后面的几人,“这位是《大公报》的社长费彝民同志,香江的爱国新闻工作者,常年活跃在舆论斗争第一线。”

费彝民上前一步笑道:“《壮志凌云》里的小郭教官,真人比电影里更漂亮。王爱梅同志,今晚上这么多人,打扰打扰。”

王爱梅热情地说道:“有什么打扰的,多双筷子的事儿。不过我不怎么会做饭,就怕不合你们胃口。听说香江的有钱人,天天都是山珍海味。”

“哈哈哈,那是他们,他们可都是大资本家。”费彝民笑着指向身后的王宽城和汤秉达。

王宽城身体后仰,笑着说道:“山珍海味再好吃,也没有家常菜好吃。”

刘济民先请他们在书房坐下,好在书房面积够大,五个人坐下也不显拥挤。

“济民,我给你介绍一下,王宽城先生,出身宁波,是香江有名的宁波商人代表,是香江的中华总商会会长。”陈凡微微侧身介绍道。

王宽城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里面配红色的领带,灰白的头发只剩下了一点,仍然倔强地梳了一个二八侧分。他笑容温文尔雅,不像是一位商人,倒像是一位学者。

王宽城早年在宁波经营面粉,抗战期间资产转往重庆,47年到香江发展。49年率领香江观礼团参加了开国大典,并且积极认购当时发行的公债。

抗美援朝期间,王宽城同内地民众一样,积极为抗美援朝做贡献,捐献了一架飞机,并出售香江资产购买了许多物资运到内地。他对教育非常上心,六十年代在宁波捐款建校,之后又资助了暨南大学。

1978年暨南大学复校,他跟旁边的汤秉达都是暨南大学的理事。根据王宽城的贡献,天上有一颗行星被命名为“王宽城星”。

“这是汤秉达先生,同样是香江中华总商会的会长。汤先生的经历更加传奇,一生坐过好几次牢”。

汤秉达是粤省饶平人,16岁就到香江谋生,26岁就自己创业成立了商行。日本人占领香江后,他暗地抗争,最后被抓进监狱,虽然很快就出来,但在里面差点丧命。40年代后期,他跟解放区以物换物,缓解了解放区物资紧缺现况。

香江六七时,他对港英当局逼害人造胶花厂工人的行为异常愤慨,联合香江工商界成立反对港英逼害斗争委员会,他被选为工商界斗争委员会副主任,之后被关了十八个月。

外人看来,在爱国资本家队伍里,他也是一个相当激进的资本家。

汤秉达是个方脸,同样不像个商人,倒像是个当官的,脸上不怒自威,形貌和神色跟《至高利益》里的钟明仁非常像。

“济民同志,你对我们两个很好奇?”汤秉达身体后仰,端着茶杯微微吹着热气。

刘济民笑道:“哈哈哈,在香江的时候,听过两位前辈的事迹。”

“感觉怎么样?”费彝民问道。

刘济民老实地说道:“王先生儒雅和气,像个学者。汤先生面容带着威严,像是个政治家。”

几人听完,顿时大笑起来。

费彝民点头说道:“说的没错,这俩人都是商人,没有商人的奸猾面孔,更没有奸商的丑恶面孔,都是好商人。”

汤秉达说道:“没有国,哪里有家啊。当年我去香江,还是个小职员。那时香江几十万工人罢工,抗议帝国主义屠杀工人。工人的力量是无穷的,但我们是拿肉体和刺刀对碰啊。一旦力量散去,便又成了可以任人宰割的猪马牛羊。后来啊,我就想,有一天,我一定要为工人、为国家做点事情。”

“从战乱中走过来的人,都对爱国有着深刻的理解。没有国家尊严,也就没有个人尊严。”王宽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我之所以不断资助教育基金会,正是明白国家要强大,非得有人才不可。强国之路,教育为先。”

“老王这几年,确实在教育上花了不少钱。各个基金会都有投入,如今还是宋先生国家名誉主席基金会理事。老王,听说你还有意再成立教育基金会?”汤秉达问道。

王宽城笑眯眯地说道:“只是有这个念头,念头而已啊!”

王宽城1985年出资一亿美元成立了王宽城教育基金会,目的是为国家培养科技人才,资助国人出国读博、博后及学术交流,资助对象包括大陆、港澳和台湾的居民。

之后这笔钱一分为三,一部分由教育部管理,一部分由钱伟长主持管理,另一部分放在了中国科学院。

“济民,年纪轻轻,便著作等身,未来不可限量!”汤秉达起身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小书随意地翻阅起来。

费彝民说道:“现在济民不但要做大文学家,还要办杂志,马上要做成大产业了。”

“费老过奖,我就是随便玩玩儿。”刘济民说道。

“哈哈哈,这一开口像个正宗的燕京儿了。燕京人做事儿不说做事儿,说玩玩儿。”费彝民调侃道。

汤秉达说道:“杂志什么时候发行到香江,到时候我一定帮济民宣传宣传。”

刘振国下班后,进来跟几人打了一个招呼便出去了。他觉得自己在这儿聊不到一块,浑身不自在,干脆去帮忙做饭了。

七点五十左右,饭菜终于做好了。除了朱霖和王爱梅做的家常菜外,还有让饭店送来的几道菜。

“大家尝尝,看合不合胃口。”王爱梅笑着说道。

刘济民问道:“费老,王先生、汤先生,要不要来瓶酒?”

“那咱们小酌几杯?”费彝民看向另外两人,目光中的征询之色一闪而过,随即道,“累了一天了,小酌一杯。”

刘振国说道:“我去把珍藏的五粮液和茅台拿来。”

“老王,老汤,你们平时喝惯了洋酒,今天试试白酒。这酒啊还是白酒好,劲儿大!”费彝民说道。

汤秉达说道:“老兄,我们可比不上你喽,人老了,这酒量是越来越小了。”

酒送上来之后,大家先抿了口酒再去夹菜。

“真是好酒好菜!”汤秉达说道,“这样的家常菜,在香江可不好吃到喽。”

王宽城说道:“我还是挺喜欢吃豫菜,我在豫省做调查的时候,没事儿就去问当地人,哪里有地道的豫菜馆。豫省人吃饭没那么讲究,但不讲究中也透露着讲究。”

“没办法,豫省人穷啊。就这喝酒来说,都说豫省人爱劝酒,千方百计地让别人喝酒。其实是太穷了,买的那点酒还不够客人喝的。”刘振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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