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8章 这真是高手(2 / 2)小鱼儿慢慢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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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府州党项人和丰州藏才族是经过了时间检验的,几代人都跟着大宋打仗,甭管是因为什么吧,折家对大宋确实是做到了代代忠良,刘永年也愿意跟他们有钱一起赚。

而横山羌啊,去年他们才刚跟着李元昊在鄜延路烧杀抢掠啊。

李元昊来陕西打仗,靠着的主力都不是党项人,而正是他们这些羌人。

刘永年对横山羌的态度一直都没变过,一直都是想杀光他们,然后从内地往横山移民,说到底加一块总共不也就十来万的横山羌民么。

完全捏住横山羌的命门,想得倒是挺好,可你真有一天用停榷场来威胁人家的时候,到底他们是会听话,服从,还是干脆反他娘的攻破长安?

还要跟朝廷借钱来入股府州的羊绒行会,刘永年自然不能同意,就算他们和河外诸族都是蛮夷,但是蛮夷也是分自己人和敌人的。

只不过制计院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那上面的老大毕竟还是韩琦,而且富弼已经被调回来了,现在正在担任制计院直学士,俩人现在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制计院直学士和知制计院,这俩官职到底哪个更大,说不清,但反正富弼是坚决支持范仲淹这一套的,坚决主张要朝廷借钱给横山羌让横山羌用这个钱来买府州的股票。

两个人现在每天都因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韩琦这货仗着自己是领导,每次都等他们吵架之后和稀泥,然后也并不掩饰他的偏向,然后刘永年也不惯着他,跟他也吵。

然后吵完后还得继续精诚合作,审计鄜延路的营田情况,鄜延路转运使卞咸交上来的账册和三司的账册有差距,而且已经去了鄜延路的勋贵子弟也普遍反映那边的营田很乱,他们又不得不在此事上同仇敌忾,事情又多又杂让人头都大。

刘永年现在怀疑卞咸他就是有问题,分明是在阻挠清丈田亩,想要把他给换掉,让赵祯派个他们都信得过的钦差之类的。

但韩琦却不同意,认为转运使这个级别已经是封疆大吏了,没有丝毫证据,仅凭一点怀疑,因为他工作做的不够好,就直接换人会引起朝廷动荡,不可以这么做事,要换人必须要先让御史台去调查此事,至少有一定证据了才能动他。

况且制计院是监察衙门而不是执行衙门,监察的对象也不是朝中的文官而是派出去的宦官,这件事不能这么简单粗暴。

赵祯也同意韩琦的观点,故而朝廷又派了信得过的御史,以直言敢谏而闻名的新一代后起清流何郯去鄜延路调查情况。

至此为止,一切都顺顺当当,理所当然,没有任何人怀疑这其中会有什么阴谋。

等何郯上任去了延州,不到三天,就爆出来了大料:鄜延路顶风作案,私造度牒至少数百张,很可能超过一千张!

朝廷本来就正在严打寺庙问题,民间和朝堂都有因此而利益受损的既得利益群体,更何况还有被丈量营田所影响的人。

这下,什么股票,什么度田,统统放在一边,而且很快的大料一个接一个,刚刚从陕西回来的曹家当代抗鼎曹琮,刚从西夏以俘虏身份回来没多长时间的石元孙,赵祯的亲舅舅,鄜州观察使李用和,永兴军路,高琼之子高继宣,全部牵涉其中,甚至还表明,当朝枢密使晏殊,于此也不误关系。

一时间,朝野哗然,反对派宛如看见屎的苍蝇一样,群起而攻,就连宋祁一派也不得不因此而被裹挟着加入其中,甚至是群情激奋,非要赵祯给个说法不可。

事情一直到这一步,众人才开始有点反应过来:这他妈是个套吧。

卞咸是吕夷简的人吧!

但这也只是怀疑而已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此事和吕夷简有关,甚至和吕党中的任何一个人,至少表面上看没有丝毫关系。

动手掀桌子的是清流御史,咬住不放的是宋祁,被咬得很难受的是范仲淹一党和朝中勋贵将门。

范党,勋贵,宋祁一派的当政变法派,谁也没有功夫再去管吕党了,他们自己就开始互相咬起来了。

吕夷简全程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过,整件事看起来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那个叫卞咸的。

刘永年都有点想写个服字给他了。

这是高手啊这是。

甚至刘永年明知道这是个圈套他还得往里进,因为事情都是真的。

私发度牒是真的,勋贵将门人人下水也是真的。

早在去年三荣三费疏刚上的时候刘永年就说过,搞冗僧道比搞冗官还难,果然,现在他们因为这个事已经不得不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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