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宋军工复合体诞生啦(二合一)(2 / 2)小鱼儿慢慢游
刘永年:“有,但是不多,南郊大礼是真的要废的,这个项目和他们所有人的子侄恩荫就绑定在一起了,反对此事,搞不好恩荫的官没有了,股票也没有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南郊之事告一段落之前,没人敢太坚决地反对此事,那是在和我大宋的整个官僚系统为敌,何必呢。”
“我要发股票给那些官二代们恩荫,其实有许多生意可以做,为什么非得从营田,军需入手啊,不就是为了给咱们大宋的军需一个保障么。”
“以商养军,确实是没那么稳定的,而且这一路上的吃拿卡要,总是在所难免,甚至是将来未必就不会人亡政息,亦或者是什么时候又有贪污腐败之事,盐钞又开始乱发,或是中间又有哪个环节出了贪官,这都是很难说的事。”
“只有这种方式,能保证这件事的运行应该能够基本保证清廉,沿途也不会有什么贪官豪强使坏,将来大概也不会人亡政息。”
“来找你们,就是希望各位能够帮忙,鄜延路那边必须要做到兵财分离,这事情又不能是朝廷做,咱们这些将门也是有子弟需要恩荫的,家中又多有商业,对军中事也熟悉,种麻豆,开油坊,织厂的事情,你们就多费心了。”
“这行会从无到有,也需要你们带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带头把事情先做起来,莫要让那些心怀不轨的文官故意抢了先,存心把我这利国利民之事搞黄了,对于他们那些人来说,恩荫得股票,还是不能交易买卖继承的,肯定还是不如得官身。”
毕竟能恩荫的大多都是中高级官员的子侄晚辈,这买卖赚得多了大家多分,赚得少了大家少分,正常来说应该不会有哪个贪官,或者贪官集团敢在这个项目上捣乱,影响大家赚钱。
对前线的军队来说也是个保障,毕竟,等着中央拨军粮,容易被中间经手的官员层层克扣,吃不饱,而只是单纯的用盐钞换盐,盐池毕竟不在军队的手里,也害怕哪天盐钞再贬值。
如果将士们手里有油,有布,有酱油,那就不一样了,商行可能会压价,也可能会有借势压人,欺负当兵的的情况。
但这东西毕竟是每一个兵卒自己经手的,压价压得很了,大家逼急眼了还可以走私自己找商队去卖,东南沿海一带都能闹盐枭,陕西和河东凭什么就不能闹油枭,布枭,酱油枭。
以北宋盐枭都对付不了的情况来看,这玩意真闹出来,那就是无解的,故而在他看来,这价格不管怎么压,都必须高过走私价,高过走私价,军队就不会差了保障。
营田都种上了经济作物,粮食不够吃,基本就很难造反或者割据了,就算是叛军有能力攻占长安之类的地方抢到粮食,交战状态之下布和油肯定就卖不出去了。
你一个造反的野心家敢害得全军将士们的布和油卖不出去,等着你的不可能是什么黄袍加身,只会是铁锅炖活人。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可以有效的阻挡西夏人的再次入侵。
西夏人攻打鄜延路和环庆路都是要穿过横山山脉的,李元昊的兴庆府主力更是还要穿过一片大漠。
指望他们自己带后勤根本就不现实,根本带不了多少,全靠横山羌来输送,以及最重要的,就食于敌。
可是以后,前线的营田全都换成麻和豆了,诶~,这玩意虽然值钱,但是不能吃,西夏军没有办法就食于敌了,再打起来的话无疑就容易多了。
麻豆能顶十万大军啊。
甚至这一套,在范仲淹收复横山羌的时候也能用,横山羌那位置种麻都不好种,但是可以种蓝靛和茜草,可以染布料,换钱,再用钱从宋商手里买粮食。
十万横山羌如果有一天真的都能种上蓝靛和茜草的话,就该他们大宋反攻西夏,骚扰兴庆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刘永年也不敢说这制度真的就完美,但总之先试试准没错,北宋的冗官是肯定要解决的,西军的粮食无法自给肯定也是要解决的,如果这法子真的行,那倒也称得上是一石好几鸟了。
当然了,缺陷也还是有的,比如这么一搞,大量北方的,原本家庭作坊式生产的麻布,搞不好要集体破产,甚至有些人很有可能会家破人亡。
然后那些商人肯定会低价去收购他们的织机,给陕西的军队用,相当于是以部分百姓之膏血来喂养军队。
这问题刘永年看到了,但是没什么办法,只能自我安慰这是必要的代价,到时候反对派一定也会用这些来说事儿,这是真正的与民争利了。
而且朝廷也不是真的就没有成本,这一趟商路,涉及到的关税,过税,住税,都是三司的账,每年因此损失财税恐怕也不在少数。
甚至这一套如果将来真的铺开的话,以后老百姓可能都不种麻了,或者是很少种麻了,可能还会极大地影响朝廷两税。
所谓的两税,就是秋天收粮,夏天收帛,老百姓要交布帛抵税,以后说不定这个布帛就收不上来了,亦或者是布帛的价格跌下来,不值钱了,都有可能。
还有,不管文官还是武将,官僚集团虽然暂时没有人闹,但以后真推行了,阻力肯定还是不会小的,相比于股票,大家肯定还是更想要官身。
其他的缺陷应该还是会有很多,所以刘永年的意思也只是试而已,这是他自己琢磨的法子,肯定会有漏洞,也确实是不完善。
如果切实不行,那就只能叫停了。
一众的勋贵将门听了之后也是很兴奋,但同时将信将疑。
他们不是很理解,刘永年口中的所谓规模效应,是不是真的能够降低至少一半以上的成本。
正常看来,江南一带的纺织成本在世人眼里才是最低的,因为那边的水网比较发达,每年商人或者豪强收上来的生丝可以直接坐小船挨家挨户的发给沿河周边的农户,让农户在家里织,等过一段时间再同样坐小船挨家挨户的把布料收回来。
随便给那些农妇一点手工钱就行。
这其实也是江南地区经济发达,其他地方都比不了,而传统中国始终无法发展出近代工商业的根本原因。
规模效应在北宋是不成立的,河北地区是有一些大纺织的,但是大纺织的生产成本远高于江南的水网纺织故而大家听刘永年说了半天。
好像对,但心里又都没底。
而且这东西在陕西和河东搞,运输也是个大问题,陕北和晋北那种地方没有水网,相当长的一段路只能走陆运,会把成本抬得很高,就算是沿途能够减免关税和过税,成本也还是比水运更高。
再说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国家的大政策是不收,实际上这一路的地保们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故而在他们想来运这东西回来就是顺便的,大家还是去卖粮食换盐钞的,为了不浪费运力空车回来,所以可以带一点布匹,麻油,酱清回来。
那这样的话运力还是有限,贸易规模的上限就给限制死了,反正总共就那么十几万的军队,贸易量的上限也就是这十几万人吃的粮食。
故而大家听了刘永年的长篇大论,普遍都认为,生意肯定是大生意,好生意,大宋带兵的基本原则就是兵财分离,这对他们这些家里有钱,擅长做生意,祖上立过大功,但是养尊处优,已经不敢上战场了的东京将门来说,更是一件大好事。
不用上战场也能增加他们对军队的掌握。
但要说凭此来养活全大宋的冗官,甚至是还能通过股息来赚大钱,大家也没多大的信心,但也确实是都觉得可以试试。
再说哪怕是冲着刘永年的面子,他说要搞,大家也都会出钱出力的陪他搞。
至于说,军营里搞种植,搞织厂,会不会影响军队训练这种话,大家谁也没说。
大宋的军队本来就不可能靠那点军饷来养活自己,平日里做工,干活,给地主豪强家里当佃户的多了去了,有活儿干的军队比没活儿干的可精锐太多了。
“好了,正事已经说完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日高兴,不醉不归。”
说着,刘永年还和怀里的歌姬亲了个嘴子。
一旁的狄青一脸坏笑道:“太尉,注意节制啊,您年岁还有点小,我听说太早太勤的话,将来容易不行。”
刘永年与他最熟,当即笑骂道:“就你话多,听说最近又娶小妾了?这都第几个了?你这也不符合大英雄的形象啊,你就不怕腰腿虚了,将来上马提不动枪?”
“以前家穷,没吃过好的,现在有钱了,先吃撑了再说。”
一桌上的男人纷纷附和大笑,然后各自说着笑话。
从国家大事,到荤段子,话题的转换极其丝滑。
一直等喝完了酒,各自搂着歌姬出了门,众人还在说说笑笑,北宋律法是不允许嫖娼的,但是允许陪酒,酒楼里干事儿犯法,出台的话可以。
这样至少能有效避免过于纯粹的逼良为娼,出台女至少能确保都是自愿或者半自愿,大家都是大宋勋贵,自然要遵守大宋法律。
却是突然听到大街上有人冲着他们过来,为首之人大喊一声跪下:“三司度支勾院点检帐籍官许飞,毛遂自荐,请刘太尉收留!我会做账,查账,审账,愿为门客,我做账的本事大宋第一!!!”
刘永年愣了一下,众人也全都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来人。
曹佾:“大宋第一?好大的口气啊。”
刘永年却道:“许飞?你就是有照账烛之称的许大账?”
许飞闻言激动得脸色得脸色通红,连忙道:“正是小人诨号!太,太尉您听说过小人?”
“听说过,制计院初立,最缺账目高手,便特意了解过,想把你挖到制计院来做差来着,奈何郑戬不肯放人,我那上官韩琦又没用,哎~,怎么,放着官身不要,屈尊要当门客了?你要什么?”
“当官身太穷了,买不起房,我,我要房,我要一栋大房子,给家中妻儿遮风挡雨。”
刘永年神色一动,笑道:“我看这样吧,你给我当一个大掌柜吧,我给你三千贯,明天去我家找我娘取钱,你拿着三千贯,开一个平勾核计斋(会计事务所),你自己去招募,培训账房,到时谁要找审计账房,就让他们去铺里找你,你来收钱办事。”
“三千贯怎么花我不管,给你三成股份,明天你来我家,我好好跟你聊一聊这铺面怎么赚钱,平时小事都由你全权做主,我不管,怎么样?”
“三……三千贯!?”
一旁曹佾见刘永年开口就是三千贯,笑着道:“嗣宗可是财神啊,嗣宗看上的生意,一定是好生意,我也凑个热闹,嗣宗出三千贯,那我就出两千贯,也进来入个股,如何?嗣宗让我入股不?”
“好啊,求之不得,多多益善啊。”
身后,石孝孙笑道:“这个平勾核计斋专做审计,很有搞头啊,我也出两千贯,入个股。”
众人见状,纷纷笑着附和,你出一点,我出一点,最后愣是凑到了一万贯,让这个许飞明天挨家挨户取钱。
许飞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脑子都不转了。
他本来只是想来毛遂自荐当一个门客的啊。
这怎么,一万贯?
他占三成干股,岂不是相当于他现在身价三千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