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2章 动手扇文官集团大嘴巴子(1 / 2)小鱼儿慢慢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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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贯现钱,即便是在物价飞涨的开封城内也是大钱了,可以做很多事,而核计斋这种行当,其实哪有什么资产,许飞拿到了一万贯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石家和曹家说是每一家拿两千贯,但其实不是真拿了两千贯钱出来,只是大家不方便拿得比刘永年多,占的股份比他大而已。

石家拿出来的是一个右掖门外就在三司衙门周边,带临街铺面的一个完整三合院,市场售价少说也在五千贯以上,却只作价两千贯当做股本投了进来。

曹家则出了一个装修队,将里面里里外外全都改造了一遍,包括家具和办公用品之类的全包,还赠送了四十名下人,包括门子、橱子、仆役、更夫等,甚至还有好几个长得特别好看的丫鬟,全都签过二十五年以上的长约,也就是卖身契,另外还送了他们十架牛车,也是将至少四五千贯的东西折算成两千贯进来的。

其他的小股东也都大差不差,借口没有现金,给的全都是香料、丝绸等方便折现的贵重货物,全都有溢价,许飞也没卖,全都存在了库房里,少说也值个五千多贯。

只有刘永年的三千贯,给的都是真的铜钱,但许飞拿到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笔钱他还能花在哪去。

他也不敢用这三千贯给自己买房,三司衙门的差遣辞了之后本打算用自家的积蓄去租一个大点的房子给自己和家人住。

但他在大街上一喊,被刘永年以“万贯聘之”之后再整个开封城内都有了不小的名气,根本就不用他去买,卖房的中人都快要把他们家门槛给踏破了。

他说他没有钱,那些中人都说没事儿,可以先住进去后交钱,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就行,甚至也不是没有人说得直白一些,宅子送他都行。

一来是图通过他来跟刘永年拉近一点关系,二来大家也都觉得,他能被刘永年看重,将来的成就肯定不凡,一个宅子也就一两千贯,愿意用这一两千贯跟他交个朋友的人在开封城内还真不是一个两个。

局面变化太快,让许飞自己都不适应,他在度支司干了二十年,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但是他前脚还只是个从九品的末流小官,在开封这种地方屁都不是,后脚居然就可以纯靠刷脸,卖个人情都都能值几千贯了。

本来辞职的时候还有些担忧没了官身会被人看不起,谁曾想现在居然能和达官显贵们谈笑风生了。

至于人才招募,也着实简单得很,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度支司的同僚全都主动来找他来了,原本是度支司胥吏的那些人,只要肯来,他都开出了至少月薪二十贯起的高薪,有官身的明算官员给的更高。

要知道度支司衙门的账房胥吏油水是不高的,真除了事儿还容易给上面的贪官背锅,关键时刻领导把账本一烧,把责任全推在账吏身上的也不是没有。

月俸、禄粟、衣赐加一块也就四五贯的样子,真有那敢背着领导在度支账簿上动手脚搞销账,冲账的,那种赚的纯属于是玩命钱,不做考量。

账房会计这种工作,绝大多数都是没有油水的,敢乱搞的贪的就一定不是小钱,古今中外从来都是这个道理。

还有什么榷货务、粮料院、买扑场务等衙门的账房,只要是真有本事的,许飞一律来者不拒,这也是刘永年教他的。

这么高的月俸来挖人,可以说朝中那些搞账目的胥吏,凡是没跳槽的,要么就是水平能力不够,许飞看不上,要么就是污吏,指不定从哪有来钱的路子。

业务开展也特别的顺利,这不是第一年要审军械监的账么,大多手持股票的股东手里也没有专业的账房先生,索性都去找他。

勋贵将门本就相熟,又都是大股东,最后便索性全都外包给了他,让他带一个专门的团队负责清查账目,再派些各自的心腹账目进行监督。

还有些大股东没有直接找他查账,他还搞了个培训业务,专门开培训班来培训民间账房。

北宋的朝廷账目其实已经很专业了,早在太宗朝的时候,凡是官方账目皆要有四柱清账,也就是元管、新收、已支、见在,四柱必须清晰,元管加新收减去已支必须等于见在,而且草流、细流、总清必须层层勾稽,账账相符。

已经有点现代记账的意思了。

但是民间的账房却完全不行,绝大多数都是流水账,能有收支分类账目的就已经是大账房了,能搞明白四柱总账,平衡勾稽的,那基本就是凤毛麟角,而这种在衙门里却只是基础。

在古代社会,基本就不存在高手在民间的说法,百分之九十的高手都在官府。

许飞便开始培训这些账房会计,教授他们四柱记账法,教他们审查勾稽的诀窍,将盐铁司衙门做假账的常用手段也教给他们。

这般的大查账之下,不等出京城,烂账就查出来一堆,有问题的账已经查出来七八十万贯了。

说白了北宋的账目本来就乱,他们这些专业的官员对许多烂账本来就是门清,只不过位卑言轻,事情跟他们也没啥关系,故而始终闹不起来罢了,上边的官员往往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压就压,根本不报。

历史上神宗朝的时候三司衙门的新旧账册能积压到十几万道,地方送上来的账目竟有三十年几年都没人拆封,压根没人查看这种荒谬之事。

算一算时间,其实那些三十几年都没人拆封的账,差不多也就是这时候送上来的。

历史上锐意进取的赵顼实在受不了了要搞大清查,不可谓不重视,增设专门的查账官员就有六百多人,结果轰轰烈烈的查了十几年,光是查账花费的俸禄等成本都花了三十九万贯,就查出来一万贯的坏账,唯一抓出来的贪官是个金州知州。

给赵顼查得都没脾气了。

账烂成这样,朝廷内部自查是查不明白的,可谓是极难,但是真有外部力量介入的时候又极简单,懂行的一查一个准。

尤其是查军械监的账,现在都在各宦官手里,虽然也有一些火龙烧仓,直接把账本烧了的情况发生,但相对还是少数,抓出来一些宦官,问题也不大。

反倒是那些积年旧账,查出来的越来越多,牵连越来越广,张惟吉光是靠抄家,就又抄出来价值八十几万贯的钱财出来,全都进了内藏库。

就这点盐铁司的烂账断断续续本来也都查了一年了,这一波大审,直查得文官集团上下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能走上高位的官员,其实没几个是没在盐铁司干过的,只要查出坏账来,就算是赵祯宽厚,不严重的问题不予追究,这事情也会记下来,就算是没记下来,事主也难免要因此忐忑。

最关键的是现在只是搞已经交接了的盐铁司旧账,等将来这一套如果真的去审计其他的衙门的账,那可该如何是好啊?

一时的人人自危之下,官员之间的走访串联也愈发地严重,尤其是所谓的吕党之人,成员都扩大了不少,越来越多的官员来求见吕夷简登门送礼,吕夷简也不知道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倒是来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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