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号码，张楷铭很是意外地接通了。

“你在哪里？”

女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洛姐好。”

张楷铭笑嘻嘻地问道，“都这个点了，怎么突然想起跟我打电话了……”

“别嘻嘻哈哈，告诉我你在哪里？”

张楷铭顿时一怔，他能听出来女人的声音很烦躁。

我没得罪她吧？

“齿轮厂仓库区。安装人员刚下班，我收拾一下也准备……”

“我有重要的事，你身边还有别人吗？”

烦躁，声音里几乎充满压抑不住的烦躁。

“没有，全都下班了……齿轮厂也放假，偌大的厂区除了门口的保安，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等我，马上到……”

“洛……”

程洛已经挂断了。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姑奶奶！

张楷铭摇着头笑了笑。

收拾好方便面车间区域，张楷铭回到白酒库房区洗涮了一把，刚把衣服换好，就看见远处齿轮厂大门口方向两束大灯亮起。

“吱——”

程洛开车特别猛，高速冲进白酒库房，一直到了张楷铭身前不足五米的地方才紧急刹车。

“洛姐，咱开慢点不行吗？”

张楷铭笑着走了过去，“这里是厂区，是库房，把我撞了都不属于交通事故……”

熄火，拔掉车钥匙，程洛推门下车。

“洛姐，什么事这么急，电话里不能说吗？”

车灯关了，库房里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的身体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嗅着那股淡淡的香味，张楷铭陶醉了。

“我美吗？”

“美不胜收！”

程洛款款走过来，直到紧紧贴住张楷铭才停下，她伸出手臂环住张楷铭的脖子，喃喃道，“爱我！”

轰然一声，张楷铭的脑子猛然炸裂开来。

寂静的厂区，低声的吟哦……

此时有声胜无声！

……

“别死脑筋，该低头就低头……有时候，认输才能保存实力……”

不知道几度缠绵之后，战况才逐渐平息。

程洛说话的时候，还轻微带着喘息。

只怪那家伙太能折腾人了。

“保存实力，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吧？”张楷铭笑道，“我懂，但总不能刚交手就缴械吧……只有那点本事，洛姐恐怕也不答应吧。”

“不要脸，不许说……”

昏暗的灯光下，程洛的脸庞布满欢愉之后的红晕。

“我听他们说，你就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封禁公司，还要冻结资产……我拼命才拥有的，凭什么轻松便宜他们。”

张楷铭轻声笑道，“沈经纬，齐比亚想要夺我的摇钱树，却让别人出来咬我，他们躲在后面看热闹……想得美，我可以失去一切，但在那之前一定要把针对我的人全部都拉下水。想把我整死可以，但整我的人也要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你果然是个疯子！”

程洛笑吟吟地看着张楷铭，眼神满是欣赏。

“沈经纬，齐比亚家大业大，自然不会跟一个疯子一起乱咬……但他们也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继续抱着化肥这棵摇钱树发财。现在退一步，但后续的手段却会更加凌厉。你……”

张楷铭眼神一冷：“我就是个泥腿子，大不了从头再来。但他们如果跌落神坛，想要翻身，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有手段尽管来，我等着他们。”

“他们要的就是你手里跟两家化肥厂签署的代理合同。你要清楚一点，他们能动用某些层面的手段……你就是不放弃，那两份合同最终也会是废纸一张。”

程洛看着张楷铭轻声道，“与其这样，倒不如在某些层面介入之前主动放弃……但也不能轻易放弃，你要想想能用这个筹码换来什么样的回报。”

“洛姐，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张楷铭轻声笑道，“你说，咱们两个是不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呢？”

“臭味相投！”

程洛嫣然一笑，满室皆春，“呸呸呸，我是香的，你才臭呢。”

“那就再试试，看看究竟是香味压住臭味，还是……”

张楷铭猛然一把就把女人重新抱进怀里，程洛惊呼一声之后再次迷失了自己……

摩托车远远地跟着桑塔纳，直到看着程洛开车到了汇通酒店大门口，张楷铭才悄然转身离开。

程洛当然知道，张楷铭不开车灯，一直把她送到汇通酒店才走。

停下车，关掉车灯，程洛靠在座位上舒服地呻吟一声。

这就是被人呵护，被爱的感觉吗？

“洛姐。”

小周早就看见程洛的桑塔纳开进了后院，程洛还没下车，小周就蹦跳着从后门迎了出来。

“办公室里？”

程洛低声问小周。

“你说沈哥吗？还在喝酒呢，又来了两个人，沈哥中途下来让我们安排加菜……听说希琳找你，沈哥笑着说知道了……姐，你这是喝了多少呀，你看两个脸蛋红的，真美……”

“是吗，也没喝多少啊？”

程洛慌忙捂住脸颊。

烫！

两个脸颊都在发烧，她的心同样火热。

程洛上到二楼楼梯口听了一下。

沈经纬等人还在喝酒，行酒令的声音很大，但声音最洪亮的依然是齐比亚。

后来的两个人是牛金红和吴国盛。

相比于外地的毛头小伙子张楷铭，他们自然愿意跟沈经纬、齐比亚、老肯等人合作。

他们本身都是齐木市的权贵，互相之间本来就有着拉扯不断的利益关系。

张楷铭能带给他们什么，除了销售化肥，其他层面的利益一点都没有。

选择谁，这就是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张楷铭第一时间就被减掉了。

都把他当成软柿子了，真以为软柿子好咬吗？

那家伙刚才还骑在号称地下王者的那个男人的女人身上疯狂蹂躏呢，也没有发现他怕得要死……

“小洛，这么晚才回来？”

直到沈经纬的手搭上肩膀，程洛才悠然惊觉。

“脸蛋还红着呢，跟希琳拼酒了吗？”

“少喝了一点。”

程洛哈了一口酒气，那还是刚才离开时在库房里拆了一箱白酒，她空腹喝了两口，要不然她身上哪来的酒气。

“希琳离家十多年了，想回家看看老娘，又不敢独自一个人面对。她想让我陪她回一趟南方。”

“希琳跟了老肯，还生了两个孩子，却没有名分。”沈经纬轻声一笑，“听说她的家族在南方也是个大族，家族里为了她的事，确实有些丢面子……你答应她了吗？”

“偌大的省城，我和她就是唯一的闺蜜，不答应行吗？那俩小的还叫我干妈呢。”

“哈！”

沈经纬开怀大笑。

“去吧，南方风情不错，多走一走看一看，我最近一直都在，汇通的事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