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希琳合作，张楷铭求之不得。

他也知道希琳背后站着一个很厉害的男人，能轻松搞到铁路运输的批条，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能把这样的女人拉进自己的合作阵营，利大于弊。

更何况社会大得很，钱不是一个人能全部挣完的，合作共赢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边放下电话，张楷铭马上又出发了。

这一次他还是请人吃饭！

请客对象还是牛金红，吴国盛两个人，只不过这一次吃饭的地方是磷肥厂外面的饭馆。

这是吴国盛选的地方，据说老吴跟这里的老板娘关系密切。

张楷铭并没有见到老板娘，也不敢妄加揣测。

既然老牛、老吴两个人都没意见，他更没意见。

大酒店吃一顿饭好几百，酒钱更是比饭钱还要贵，连续请他们在汇通吃了两次饭，张楷铭都开始肉痛了。

“小张，合同签了。我们就等你履行合同，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牛金红挤眉弄眼地看着张楷铭直笑，“我听说昨天那个白璐白经理已经被老裴金屋藏娇了。小张，一定要跟白经理把关系处理好，女人吹一吹枕边风，作用大得很呢。”

张楷铭笑了笑，没有回话。

昨天的事好说不好听，求人办事的龌龊事不少，不少人都干过，也是为了生意做出的一种无奈选择。

但不管怎么说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当着他的面，老牛、老吴也许还说得委婉一点，但背过身去，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呢。

但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觉悟，装个没脸皮一下子就过去了。

“老牛，老吴，今天喝什么酒？”

吴国盛笑道：“这家饭馆有一种散装的女儿红，我经常喝，很不错的。老牛，小张，这两天不是汾酒，就是茅台，要不今天咱们换换口味？”

“行，就听老吴的。”

牛金红也笑着说道：“吃惯了省城的山珍野味，偶尔换换口味还是不错的。比如带着野性的乡下馆子……”

“嘿嘿嘿……”

两个老狐狸笑得甚是淫荡，他们的话当然意有所指。

只不过张楷铭没心思研究两个老男人的龌龊，他现在只想着怎么算计他们两个人。

他们商定的农资化肥价格是140元一吨，全面启动以后，张楷铭预估每天销量都在几百吨左右。

真要是打开市场，上千吨也不是没有可能，参考他们家三个县的市场需求，对比西疆省这个大盘子，每天的资金需求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张楷铭现在手里的流动资金也只有几十万，全面运作这个大盘子几乎不可能……

红艳艳的女儿红，看着确实让人垂涎欲滴，三个人推杯换盏不长时间，一塑料壶五斤装的女儿红已经见底了。

“燕芳，再来一壶女儿红。”

“知道了，吴厂长！”

没几分钟功夫，就有个女人提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麻花辫子的半老徐娘，人不算胖，但那一份饱满却呼之欲出。

老吴的眼睛瞬间就看直了。

原来这就是老吴的心头好，张楷铭和牛金红会心一笑。

“老牛，老吴，有件事情，怕给你们添麻烦，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唉！”

张楷铭起身给两个人倒酒，“为了应对你们两家厂子的化肥生意，年前我准备了两百多万的资金……原来预计方便面设备是国际合作，会拖半年的时间，没想到国家进出口部门给了特例……这不，我刚接到电话，日出国的设备明天就到齐木……”

张楷铭善于打感情牌，把这件事描绘得就像传奇故事。

“日方还要过来几十个专业的设备安装人员，衣食住行……还有厂房基建，供电供水，排污消防……我天，我准备的200多万化肥款，一下子全都贡献了出去……这特么化肥生意还让我怎么做？”

“小张，你不是想打退堂鼓吧？”

牛金红和吴国盛心里顿时一惊，“小张，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你可不许反悔。”

“老牛，老吴，你们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那么没品的事我怎么能干呢。你们放心，我已经接触过工商银行贷款部的高经理，对于我这样的优质客户，她也答应了给贷款帮我度过难关。只是……”

“只是什么呀，小张，你就直说吧，咱哥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牛金红、吴国盛现在只要看见厂里堆积如山的化肥就头疼，好不容易遇上了这么一个敢折腾农资的主，他们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舍得轻易放弃。

“高经理说贷款行长老苗已经批了，只不过走流程很慢，最快都要等到一个月之后才能到我的账户……高经理说，这已经是最快的审批流程了……”

这一点牛金红和吴国盛当然清楚，他们也是贷款大户，经常贷款，有时候一个部门卡住，资金半年都不一定能到账。

这种事掌握在财神爷手里，他们也只能无奈。

“我知道高经理她们已经很快了。”

张楷铭苦笑道，“但农忙季节不等人啊，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提前筹备化肥了，我这货款不到位，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两位老哥，你们看……”

牛金红和吴国盛也是面面相觑，他们也没辙。

“老牛，老吴，我跟好几个地方都签署了供求合同。希琳姐也帮我联系南方的地市，需求证明已经在路上了……”

“希琳？昆仑大酒店的总经理希琳？”

牛金红、吴国盛当然知道希琳这个女人，更知道她身后靠的是那尊大佛。

“啊，看我这脑子，忘了告诉你们了，这是大生意，当然不是我一个人能拿下来的，希琳大姐也是我的合伙人。”

牛金红、吴国盛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能折腾，榜上程洛，希琳这两个女人，关键是这两个女人背后的男人太厉害了……

亦或者，这本来就是那两个男人的生意，这小子就是明面上的……

提到程洛和希琳，没有人不会联想到她们背后的男人……

张楷铭用的就是这个心理战。

“老牛，老吴，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也不能提前拿到贷款，但跟地方的合作又不能耽搁。你们要是相信我的话，就让我先拉货。当然，我不能让你们担风险……我就把方便面厂的设备，厂房抵押给你们怎么样……”

“放心，厂房建在高征的齿轮厂，那些地方我已经买下来了。200多亩地，包括库房地契……”

“哈哈哈……”

牛金红大笑道，“你小子表演了半天，是不是早就安了这份心……踏马的，我们能压你的东西吗？你这么大的摊子，我们还怕你坑我们……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对，迪化酒类饮料公司，学校对面的30亩地皮，齿轮厂的方便面厂……你小子还是西疆大学的学生，这么重要的文凭，你舍得丢弃。骗了我们，你往哪里跑……跟老裴协调好车皮就开始干，我哥俩不怕你……”吴国盛拍着桌子大喊。

吴国盛又问了一句，“老弟，银行那边一个月贷款到账没问题吧？”

“没问题！”

张楷铭重重地拍着胸脯保证，“老苗已经签字了，剩下的就是走流程的过程……”

贷款的事张楷铭完全就是忽悠，年前刚贷了200万贷款，还是把西疆大学对门那一块30亩的地皮压上才成功贷到，现在他连质押的地皮都没有了，跟谁谈贷款。

贷款是空头支票，但一个月的时间正是张楷铭此行的目的。

他的生意不搞赊销，只要开动就能回款，但开动并不是说句话就能完成的事，从装车到运输，到了地方再分摊到各地农户手里，这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

短的五六天，长的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

就这么一个时间差，如果厂家不答应先货后款，张楷铭还真就没有一点办法。

老牛、老吴满口答应了，这件事也就稳成。

不投入一分钱，用商家的产品挣钱，挣了钱再把货款打给厂家，这在商业领域就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